直到皇嫂去世,他从边疆回京,数年未见,在葬礼上就遇到了她,只是她可能都不记得自己是谁。

    再到后来,她接到入宫的旨意。

    那日他入宫问过皇兄,但天子旨意已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终究是没有缘分的,再来就是那天晚上,自己站在树后,听到她跟邵景洲的对话。

    她变了。

    从那个调皮机灵的小姑娘变的更加聪明,她妄想勾起邵景洲的怜爱,至此能救百年顾家,自己那会很生气,看见她过来,自己拦了上去,她撞见自己的怀里,他听着她的质问心中的气又消了,因为在自己面前,她是真实的,倒是会看人下菜碟的,他不觉得这样不好,小姑娘应该再聪明一些,这样也能在宫内保护自己。

    今夜的话他也不知道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不想让她受委屈,也不想看到她落泪难过,真假与自己而言也没那么重要,只要她好。

    这辈子他没什么想护的,母妃在他幼年被人下毒之后就郁郁寡欢去世,他想护着顾绾的,很明确。

    “召回薛神医。”

    侍卫看着主子的字还有些不敢置信,前年主子救了薛神医一名,当时那个老头就说能把主子的哑症治好,但主子拒绝了,现下主子愿意,是愿意争了,也想争了,他以后要去好好的谢谢顾姑娘,不,以后可能是夫人。

    第二日朝臣已经奏请皇上选妃,充实后宫。

    先皇的孝期已过,皇上也要开枝散叶。

    邵景洲看了一眼余怀南。

    “这件事情朕已有决断,可日后再议,镇南候的女儿余盛雪此次治理泄洪有功,特批工部主事。”

    一时间都开始议论纷纷。

    “皇上,这女子为官?我朝未有此典范啊。”

    “是啊,请皇上三思。”

    ……

    邵景洲等到他们都说完,冷笑起来。

    “那朕来问你们,此次决堤,为何你们没什么有用的方法,倒是人家一个女子能想出来的,朕都替你们丢人。”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邵景洲抬了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扫过他们,“朕不是父皇,不是个善人,朝廷不养闲人,能为朝廷做事的,朕会加官进爵,不能的就趁早请旨回家吧。”

    说完就站起来走了。

    余怀南回到府中,赵九框也带着圣旨到。

    余家上下接旨。

    镇南候未曾想到女子居然也可为官,送走赵九框之后,就笑着叫余盛雪跟余怀南进书房。

    “一会你们两个去家祠拜拜,咱们镇南候府百年基业,终于可以重新振兴。”

    余怀南余盛雪齐声答是。

    镇南候又细细看过余盛雪,“这些年为父疏忽你了,对不住你,往后你跟你哥哥相互扶持,皇上还很年轻,你们又都是同岁,可多接触。”

    余盛雪低头答应。

    两个人从书房出来,就径直去了家祠。

    余盛雪看着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嫡姐还有庶出得宠的都不敢在她面前说话,心中很是舒爽。

    余怀南点燃香,跪下叩拜。

    余盛雪只觉得讽刺,“哥哥可听懂父亲的意思了没?”她跪在旁边。

    余怀南叩拜完就站了起来,把香插进去,“听懂听不懂,也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你听的。”

    余盛雪挑眉,随后把自己的香也插上,“他会喜欢上我的,但后宫只能有我一人。”

    余怀南轻笑,“哦,是吗?这也是你们那个世界的?”

    余盛雪整理身上的裙摆,“是,我们那个世界一夫一妻制,没有嫡子庶子,喜欢就可以在一起,没有阶级之分。”

    余怀南抬脚跨过门槛,“可他是皇上,不会只娶你一人。”这里也不是你那个世界。

    余盛雪不觉得,“那我们就走着瞧吧,哥哥。”

    昭华殿。

    顾绾正在召见李婷玉。

    原主有两个哥哥,大哥已经成婚,儿子都已经五岁,二哥还未成婚,人在边疆。

    大哥娶的是李大学士的女儿,李婷玉。

    “嫂嫂,家中可好?”

    李婷玉是个极其温柔的女子,点头说好。

    竹香带着小少爷到外面玩。

    殿内只有她们二人。

    李婷玉看着顾绾,脸上有些着急,“前些日子,夫君来信,说要北征,然后家中旁系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他是不是?”

    顾绾看着她,倒上一杯茶,“嫂嫂不要着急。”

    李婷玉如何不急,如若皇上真的是要对顾家下手,拿回兵权,让顾家致仕,这是最好的结果,再坏怕就要殃及性命,她自己无碍,可怜孩儿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