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洲伸手给她捋过碎发,他多想那日他能在,是他真的救了顾绾,而非皇叔。

    马车一路进入到皇城宫内。

    竹香在昭华殿门口已经等了很久,看着皇上把主子抱过来,才放下心。

    邵景洲一路把顾绾送进寝殿,盖上被子,看了好一会才离开。

    赵九框已经在殿外候着,见到人就赢了过去。

    “皇上,今个您刚刚离开,余姑娘就带着折子到御书房门口等着您,奴才已经告知,但余姑娘怎么样都不肯走,现下还在门口等着呢。”

    邵景洲皱紧了眉头,加快了步伐。

    “怎么不劝着点。”

    赵九框只是低头认罪,这能是劝就可以解决的吗?

    余盛雪一天没吃饭,脸色有些虚弱,哭过之后更显得可怜羸弱,看到邵景洲过来,猛地站起来就要小跑着过来,结果长久蹲坐着,猛地一站有些眩晕。

    邵景洲眼疾手快,伸手接一下,余盛雪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皇,皇上。”

    邵景洲叹了一声气,“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语气里虽然有些责怪,但到底是多了一丝不忍心。

    余盛雪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是顾绾的吗?

    “我,不,臣有几份新的图纸要给皇上看。”

    邵景洲干脆把人抱了起来。

    赵九框把御书房的门推开,看着人进去,又关上站在门外候着。

    顾绾其实早就醒来,邵景洲走了,她就坐了起来。

    竹香已经习惯,上前扶着顾绾坐在梳妆台前,给她卸妆。

    顾绾从铜镜里看她,“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竹香压低了声音,“娘娘,今日,余姑娘抱着折子在御书房门口子等皇上一天,赵公公怎么劝都不肯走,现下应该宫里上下都知道了。”

    顾绾今天有些累,一直坐在马车上,打了一个哈欠,“多痴情啊。”语气很是平淡,余盛雪想的是人人平等,又标榜自己是独立女性特立独行,接受过高等教育,可还不是做了这样的蠢事,不顾及身份,地位,名声,这里是皇宫,不是现代世界。

    竹香不知道怎么说,是有些担心的。

    “娘娘,您说皇上会动心吗?”

    顾绾抬头看她,“若你是男子,一个聪明,特立独行,又貌美的女子对你如此痴情,你该当如何?”

    竹香想了一会,“应当会很感动,但奴婢觉得娘娘才是最好看的人。”

    顾绾听到她的话笑了起来,“你啊,你知道吗?有些男子,家中妻子貌美如花,但非要在外面置个外室,可外室哪个方面都比不上妻子,那你说这些男子为何要置外室呢?”

    竹香皱着眉头,没有想明白,只是缓缓摇头。

    顾绾转身看向铜镜,“一是那外室做小伏低,家中妻子太过优秀,男子总想要被人崇拜,二是男子总觉得外面养的比正室更为刺激。”

    竹香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露骨的话,顿时脸颊有些发烫。

    “那,皇上?”

    顾绾站了起来,竹香把烫好的手帕递上,“皇上会对余小姐有怜惜之情,但他目前还不会纳她,因为我还未曾答应愿意做他的妃嫔。”

    竹香似是而非的像是明白了一样。

    邵景洲把人抱进到御书房内,“朕今日有事出去,以后不必再等,还有不要夜夜都留宿在宫内,还是应当回去的,不然镇南候也会担心。”

    余盛雪本想反驳,但经过昨天的事情,她心中已经明白,邵景洲还是喜欢顾绾。

    “是,臣知道了。”

    邵景洲点头,“朕让人准备一些膳食。”

    余盛雪站起来行臣子礼,“谢皇上,但现在宫门还未下也钥匙,臣现在就回家,免得父亲兄长担忧。”

    邵景洲也并未强留,只着人将她送到镇南候府。

    余盛雪坐在马车内只觉得委屈,眼泪一颗颗的掉着,她好想回去啊,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玩。

    余怀南提前得了消息,已经在门口等着。

    两人并肩走进侯府。

    余怀南看她是哭过的模样,轻笑,“怎么,这才几日就受不住了?”

    余盛雪咬着牙,“你知道什么?”

    余怀南看着她,面无表情,“我什么都知道,看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的滋味怎样?皇上是个心志坚定的人,他一旦认定就不会轻易放弃。”

    余盛雪知道,但她有自信不会输给一个古代女子,一个除了长的貌美,一无所知的人。

    “你真的以为,皇上若是下旨斩杀顾家所有人,顾绾会独活吗?哥哥到时候也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余怀南知道,他有办法,他可以把顾绾囚禁起来,让她爱上自己,这应该并不难。

    “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说完抬脚甩开衣衫,大步离开。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