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遂并不想告诉他实话,他可以这样担惊受怕中活下去。

    “孩子自然是谁养的就是谁的,侄儿,你还是太年轻,左不过是邵家的皇后,又有什么区别呢。”

    邵景洲只觉得脑袋眩晕,心脏剧痛,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是我的。”一字一句,深入骨髓。

    邵遂冷眼看着他,“朕会留你一条性命,算是全了我与先皇的兄弟情意,可邵景洲,一切都是你先做的选择,有因便会有果。”他说完就径直走了。

    不日,邵遂下旨顾家嫡女顾绾为后,并且宣布此后不再纳妃,只此一人。

    顾绾没去牢里过,也没什么意义,邵景洲与她不过是任务者。

    二月初,顾绾在重新修建好的昭华殿分娩,是个男孩。

    邵遂一直等在殿外,稳婆抱着孩子出来,他也只是匆匆瞧上一眼,然后就进了殿内。

    “绾绾,你辛苦了。”

    顾绾摇头。

    邵遂握着她的手,“我会对你一直好的,永远。”

    在崇安政变之后。

    佳妃就回到了镇南侯府,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曾出来。

    余怀南作为邵景洲的亲臣,自然也被新皇忌讳,他也闲散在家,一时荣耀的镇南侯府再次陷入落败中。

    余盛雪心中郁结,身体竟然也越来越不好。

    余怀南过去看她。

    “你又是何必呢,邵景洲就算是被□□起来,恐怕也未曾想过你。”

    余盛雪听到昨天丫鬟议论的。

    “原来邵遂这么爱她,会爱她爱到不在乎孩子是谁的,更是为她虚设六宫,哥哥也做不到吧。”她说完又咳了起来,好不容易停下来,又看着外面的花开,“哥哥不是说过帝王不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邵遂为她发动着宫变,真是好魄力好手段。”

    余怀南静默不语,他们都做不到,邵景洲做不到,他更做不到。

    “我原以为她是最惨的,邵景洲爱她但更爱自己的权势,你爱她也更爱自己,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有人爱她超越这世间百般,到最后竟然如小丑般的是我们。”

    余怀南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余盛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了起来。

    邵景洲从牢里被转移出来送到原先的太子府内□□起来。

    “皇后生了,是个男孩,当今十分高兴,说是等到满月就侧封太子。”

    “是啊,皇后的命真好。”

    两个丫环说完还叹息一声。

    邵景洲听到久久不动,邵遂竟然如此爱她吗?可他突然间又笑又哭,是了,孩子是邵遂的,顾绾,你怎么能这么欺骗朕呢?朕已经为你步步退让,你怎么忍心这般欺瞒朕呢?

    如今的太监总管是张无两。

    “启禀皇上,先太子府的人回禀说,人已经疯了。”

    邵遂俯身批注完手中的奏折抬头看他。

    “是按照朕吩咐的做的?”

    张无两点头,“是,只是两句话。”

    邵遂不是个好人,他从来都不是,政变这件事情,他也不后悔,无论后世如何记载都与他无关,他只看眼前。

    顾绾在昭华殿逗着孩子。

    竹香迈着小碎步进来。

    “娘娘,余世子求见。”

    顾绾让乳母把孩子抱走。

    “让他进来。”

    一道清瘦的人影缓缓进来,行礼。

    顾绾一时还以为认错了人,这不过短短两月未见,人已经瘦到眼圈凹陷,头发上也白了一半。

    “起吧,余世子今日来拜见本宫是有何事?”

    余怀南抬头看她,打量一番就知道她过的不错,这孩子果然是邵遂的,原来所有人都只是她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盛雪于昨夜去世。”

    顾绾哦了一声,“真遗憾,本宫与余小姐还未曾好好说过话呢。”

    余怀南颔首,“她曾经跟我说,说我们都说爱你,结果都在欺骗你,宁愿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别的,你是最可怜的。”

    顾绾挑眉,“她说的没错。”

    余怀南叹了一声气,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想来我也是亏歉你的,自始至终我都应该向你道歉。”

    顾绾抿嘴笑笑,不置可否,看吧,永远都有人在道歉,可该听到的人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