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盛雪脸上的笑意顷刻间就消失了。

    “哥哥,我们俩之间不过是彼此彼此。”说完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余怀南看着她的背影,“你说邵景洲真的没对她动心吗?那日日的相伴,床上的羁绊,以及肚子里的孩子,你说他会后悔吗?”

    余盛雪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也就是仅仅一瞬间,握了握拳就又离开。

    “余世子,可见的尸体已经全部都能找到,都在这里。”

    禁卫军来报。

    余怀南看着地上排列整齐的尸体,他知道没有顾绾的,这样也好,她那么怕黑,胆子又小,还会迷路,这样烧成灰,就能活在这天地间,不惧黑暗。

    “嗯,确定好就可以拉走。”

    他自己又背着手走进了将军府,这里是她生活过的地方,犹记得这里还有个秋千,她最喜欢坐在上面了,可现在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这个人死了,被他们害死的,被他们欺骗,死的那么惨烈,他掉下一颗眼泪,就这么砸在了地上。

    门外拿着封条的侍卫看到里面还站着的余世子只觉得奇怪。

    “余世子,将军府已经都做好检查,现在要贴封条了。”

    余怀南答应一声,就从府里出来。

    大门上被贴上官府的封条。

    余怀南看着那封条,心口突然一阵剧痛,“绾绾,下辈子来找我报仇吧。”

    在顾遂从西南地区剿匪回来之后,顾家的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

    邵景洲再御书房召见他。

    “皇叔,朕希望你能接手顾家军,皇亲国戚中,只有皇叔你有军功,也只有你能服众,更重要的是,你是朕的皇叔,带着朕从小一起长大的,朕信任你。”

    邵遂直接行礼拒绝了,拿起笔在桌案上写下来请辞的要求,他想做个闲散王爷,再不管朝廷之事。

    邵景洲皱着眉头,隐隐有些怒意。

    “皇叔这是因为顾家?”

    邵遂没说话,但眼中不卑不亢,甚至敷衍都没。

    邵景洲无奈的叹了声气。

    “皇叔,顾家通敌叛国,朕也没办法。”

    邵遂轻呵一声,眼神里全是嘲讽,然后直接转身离去,在门口跟余怀南余盛雪擦肩而过。

    邵景洲看着他们过来,眉眼间有些疲惫。

    “皇叔不肯,并且已经请辞。”

    余盛雪依旧是男子装扮,“皇上不必忧愁,没有合适人选也暂时没事。”

    余怀南将今天的事务汇报一下,就先行下去。

    余盛雪没有离开,绕着站到邵景洲的身后,伸手给他捏捏头。

    “总是能确定到人的,要不就让赵子程身兼两任。”

    邵景洲有些心烦意乱。

    “好了,你也先回去吧。”

    他招手让她也离开。

    余盛雪想起那日哥哥跟自己说过的话。

    “景洲,你什么时候让我入宫,顾家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邵景洲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握着她的手。

    “盛雪,你先等等,我需要把这些事情都处理了,顾建安的离开,军中议论颇多。”

    余盛雪点头,“我知道的,我等你。”

    邵景洲扯出一抹笑,看着余盛雪离开御书房之后,才收了起来,一把手就把案桌上的奏折都洒了一地。

    赵九框站在门外被吓得哆嗦了一下,自从那位走了以后,皇上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乖张异常。

    晚上,邵景洲御花园散步,父皇说的没错,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有无尽的孤独,抬眼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是了,今天是十五。

    “赵九框,你看今日的月亮是不是很圆?”

    赵九框微微弯腰,又看了一眼,“是啊。”

    月光撒下一片清辉。

    邵景洲突然间想到了顾绾,其实每天晚膳后,他都会带顾绾出来散步,那时他只觉得很是屈辱,毕竟绊倒顾家居然还要自己这么的去欺骗一个女子。

    “回承干殿。”

    赵九框不知道皇上又怎么了?不过也只有立刻跟上。

    在顾绾去世的一个月之后,余盛雪入住祥福宫,被封为颖妃。

    邵景洲当夜过去,不过也只觉得自己心不在焉,坐了一会起身就准备走。

    余盛雪没想到今天晚上她小意温存也没留下他,她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