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带里嵌入牛筋,发带就有弹性了,不容易脱落,也方便戴上。”秦无双道,“在买到牛筋或其他兽筋之前,你就先凑合戴没有弹性的发带吧。”

    “好。”

    秦无双做好第二个发带雏形,交给炎烁。

    她瞥见盘子里还有一瓣柚子瓤,便拿起来,一掰两半,自己吃一半,递给炎烁一半:“把剩的这个也吃掉吧,免得放到明天就没什么水分了。”

    “谢谢。”炎烁心事重重地接过,机械地咬了一口。

    柚子酸甜的味道唤醒他的低落情绪,炎烁轻轻抬眸望向秦无双,秦无双三两口就把半个瓤吃完,然后拿起新的布料,继续穿针引线缝起新东西来。

    ——应该是在缝制荷包跟挎包。

    她真有活力。

    炎烁敛眸,笑着将最后一口柚子吃完——经此一幕,他对‘分享’有了深刻的记忆。

    至于他究竟是谁,在此时此刻,并不重要。

    ……

    “燕将军,属下一队未能寻到殿下下落……”

    “燕将军,属下一队亦未能寻到殿下下落……不过在齐川道附近发现了不少黑衣人尸体,那些黑衣人应该就是刺杀殿下的刺客……目前属下正派人继续追查殿下踪迹。”

    “燕将军,属下一队虽未能寻到殿下下落,但捡到了展七大人的佩剑……目前已加大那附近的搜寻力度。”

    燕平疆脸色黑沉地站在账内,听着几个派出去的小队首领汇报接应情况,越听脸越黑。

    “穆十一呢?他回来没有?”燕平疆问道。

    穆十一率领的小队是最初燕平疆派出去迎接大胤和亲队伍的。他们半路遇袭,一些受伤的士兵被穆十一派回来报信,穆十一本人和剩下的人还没回来。

    ——和亲队伍全军覆没之事,还是唐嚣和姜飞星带过来的消息。

    无论如何,都应为和亲队伍收尸的。

    可能穆十一也这样想,所以迟迟未归。

    “还没有……”

    “再去找!”燕平疆深吸一口气,此时此刻,他必须稳住,“京里呢?可有什么新的消息传出来?”

    “……没有。”几个部下垂头,心有愧疚。

    燕平疆再心焦也无奈——他需得坐镇军中,无暇分身,只能等。

    “封锁消息,公主遇刺一事切勿传出!”

    虽然大胤国内部正乱着,但人家的公主是送过来和亲的,结果却死在赤焰,谁能保证对方真的不会有附近闲暇的兵将攻过来?

    就算是大胤的叛军……说不准也会有人想借一国公主来大做文章,不可不防。

    燕平疆还要再说些什么,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看见唐嚣一掀帐帘,神色激动道:“燕将军,展七回来了!”

    燕平疆提着一口气大步迎上去:“那殿下呢?!殿下也回来了吗?”

    唐嚣拧眉摇头:“只有展七一人,他受了重伤,硬撑着回来的,话没说两句就晕过去了。飞星已经请军医去为他疗伤了。他现在暂时安置在我帐中。”

    燕平疆朝他军帐大踏步走去,唐嚣也快步跟上他。

    走到半路,确认周遭没有旁人,唐嚣猛地拉住燕平疆的衣襟,压低声音道:“将军……”

    “怎么?”燕平疆意识到什么,他屏住呼吸望向唐嚣。

    唐嚣神色凝重地回视他,而后一手宽袖遮挡,一手慢慢摊开:“展七带回了这个,说是奉殿下之命……要交给将军的。”

    他的掌心,躺着一块虎符。

    燕平疆看到虎符那一瞬,瞳孔微缩,然后快速握住唐嚣的手指将他手掌合上。

    两人对视一眼,唐嚣翻转手腕,将燕平疆的手压下,指尖一松,虎符落到了燕平疆掌心,他认真道:“将军收好。”

    燕平疆握紧虎符,眼底还满是不可置信:“这……”

    殿下都将虎符转交给他了,那殿下呢?殿下岂不是……不,不会的!

    唐嚣深吸一口气,目光平视燕平疆。

    燕平疆也稳了稳心神,他认真收起虎符,将表情恢复如常,对唐嚣一点头:“走,先去看看展七。”

    展七还在昏迷。

    燕平疆和唐嚣到的时候,军医仍然在为他包扎伤口。

    燕平疆和唐嚣都没打扰军医,姜飞星看见他们,起身向他们行了礼:“燕将军,大人。”

    燕平疆挥手让他起来,等军医给展七包扎完毕立刻询问:“徐先生,他怎么样?”

    “除心脉附近一道剑伤严重,其他地方还不算棘手。今夜如能平安度过,便算捡回一条命。”徐军医道。

    “需要什么药,徐先生尽管开口。”

    “嗯,我这就去开药方。”

    徐军医开好药方,交给助手去抓药了。

    燕平疆问姜飞星:“他中途可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