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引搅动着碗里剩下的馄饨,眼中笑意盈盈。

    这事儿自然是不可能扳倒许家,但让许太后恶心一回,她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陈剑琢坐在对面,将她这副可爱模样尽收眼底,忽而道:“夫人,你还饿么?”

    司空引露出为难的神色:“前面吃了两样小点,现在实在是很饱了。”

    这里馄饨做的实在是一绝,她其实很舍不得。

    陈剑琢并不言语,只是点点头,把她面前那碗拿到自己身前,就着她用过的勺儿,将剩下的一小碗云吞连汤带水一起吃了。

    这动作行云流水,让在场的司空引和林进都没反应过来。

    司空引看着自己用过那瓷勺进了陈剑琢的嘴,面上羞恼,小声骂道:“陈剑琢,你怎么喜欢吃别人剩饭碗?!”

    陈剑琢理直气壮:“我今日一大早陪夫人回去省亲,现下饿得很,夫人难道不该找补我些吗?”

    “那你自己不知道再点一份?”司空引气恼的是,其实这馄饨真的好好吃,她再撑一撑也不是不可以。

    “家中清贫,要学会勤俭节约,开源节流。”陈剑琢面不改色。

    司空引看着他身上的金线玄底蟒袍,冷哼一声。

    ·

    “嗝。”林进此时觉着自己凉水喝得有点多。

    “怎么,你也吃饱了?”陈剑琢凉凉看他一眼。

    林进连忙起身告退,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看,那小两口旁若无人地吵架。

    虽然基本上都是主子挨骂,不过主子看上去,怎么好像还一副很开心的表情?

    他摇摇头,心中一面觉得主子有些魔怔,一面又羡慕主子和夫人的感情。

    唉,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他也能讨上个老婆,让他吃剩饭碗他也是不介意的。

    第40章 罪魁祸首司空引

    林进走了,司空引一直盯着他的背影,陈剑琢则盯着她。

    直到林进消失在众人视野,司空引还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转头看看陈剑琢,问道:“驸马,你这下属今年多大,婚配没有?”

    “林进……他今年十七,未有婚配。”

    “我看他体格生得不错,是不是也跟你在军营里做事?”司空引十分好奇。

    她想说媒的心一起,根本停不住了。

    陈剑琢讷讷地道:“他爹是账房,从小把他关在屋子里看账,眼睛看花了。虽是会些武功,但射不了箭,军营不要。”

    他心中有些怀疑——莫不是盈盈看上这林进了?

    他想不出林进哪点比自己强。不过若真是这样,他得好好敲打敲打这小子,至少一年半载不用出现在京城了。

    “那驸马觉得……你这属下,配起我身边的芷花或是芷月来如何?”

    司空引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主意绝妙,忍不住看了眼跟在马车一边的芷花芷月。

    她越想越觉得前世亏欠这二人许多,想着这一世一定要帮她们二人早早相看起来,挑个称心如意的。

    那两人似有所感般跟她对视,一个眼神疑惑,一个充满防备。

    “原来是这样……”陈剑琢微微放下了心,“我觉得,以那小子的身份是配不上盈盈身边的芷……姑娘的……”

    司空引想起前世有些神伤:“驸马觉得如此?我却觉得,女子相看夫君,能挑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就是万幸,身份之类倒是次要……”

    她今日同四皇兄说了好长一番话,觉得心中畅快许多,又被陈剑琢带着吃了好吃的。如今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对陈剑琢的态度已软和了些许。

    陈剑琢听罢却是久久不言语。他想着,自己果然对盈盈还是不够好,是以她方才讲这番话时,才会一脸黯然之色。

    他承诺道:“盈盈,我以后肯定带你吃许多许多好吃的。”

    “啊?”司空引不明白这又关她什么事了。

    怎么这人和四皇兄一样,总能把事情扯到她身上呢?

    陈剑琢脸上终于有了正经的神色。

    他道:“盈盈,陈家总有许多琐碎的事情让你烦忧。”

    司空引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这是怕她吃的太少,脑子不够用了?

    “事情虽然琐碎,但结果总是好的。那些人入了大理寺,不就等于落到你手里了吗?”司空引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难得谦虚两句。

    其实听到驸马要带她吃好吃的,她心中有些期待呢。

    陈剑琢闻言却是笑了一下:“看来盈盈已经知道这背后是谁了。”

    “驸马心中不也是门儿清?”司空引反问他。

    她总觉得许家和陈家这样的小打小闹,从前还有很多呢。

    陈剑琢叹息:“我的那点小心思,总是瞒不过盈盈。”

    若她能早日看清他的心,那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