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此刻,他还是换了个话题。

    “盈盈,你说要给二弟找的那个差事,究竟是什么?”

    他实在是有些好奇,盈盈总不会让他的二弟去卖首饰吧?

    “你真想知道?恐怕驸马知道了会对我有想法。”司空引晲他一眼。

    陈剑琢点点头。不过他确实是对她有想法,但不是那种想法。

    司空引道:“你我大婚后一日常氏上门来叫骂,背后是段如仪和霍莹华。你那好兄弟段星驰替妹赔罪,将藕春楼七成的股份送给我了。我想不如就将藕春楼交给你二弟去做,他在京中混迹了这些年,做这方面倒是合适。”

    “做生意?他恐怕不行。”陈剑琢实话实说。

    “其实我也觉得他不行,不过是拿这由头给老太太交个差罢了……”司空引道,“现在看来藕春楼倒是合适的,一来段星驰与你相熟,让他暗暗提点你二弟几句也无妨。二来藕春楼明面上还是段家的产业,你二弟进去无需避讳什么。

    三来藕春楼成立已久,运营模式已很成熟,有现成的掌柜管事,你二弟进去只要看看学学就好,办不成错事,不会伤了他的信心。”

    陈剑琢点点头,这样一想藕春楼倒确实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司空引仍是看着他:“驸马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陈剑琢一脸不解。

    “我收了段星驰家里的产业啊……你们不是情同手足?”

    陈剑琢淡笑不语,忽然又道:“盈盈这么一提,我倒是该生气。我们成婚以来我居然都没送过盈盈什么东西,实在是不该。”

    “驸马送过我一箱银子……”司空引十分认真,“解了我许多燃眉之急。”

    陈剑琢的心放了回去,原来他还是有帮到盈盈一些的。

    他想起二弟见到二弟妹出来时那满眼的热切神态,不免想到,他这个弟弟夫妻之间都进步了许多,他和盈盈什么时候才能迈出那一步呢?

    ·

    二人回了毓云阁,芷花芷月已忙着在摆晚膳,瞧见二人进来,纷纷行礼。

    芷花先禀报道:“主子,二少爷夫人做了主,将他们房里之前那的通房丫鬟打发到尼姑庵去了。”

    这倒算是严惩了,也不会落人话柄。司空引点头示意知晓。

    芷月又道:“主子,明日佪香居该开业剪彩了,您要不要去瞧瞧?”

    司空引摇摇头:“东南西北四处铺子,大家都是一样,我若去了其中一间或是先去了哪一间,你让其他三家的掌柜该怎么想呢?”

    陈剑琢听罢失笑,他的盈盈果然是个玲珑心思。

    他道:“夫人的铺子开业,我该送一份贺礼才是,倒给忙忘了。”

    司空引瞪着他:“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这几日很忙?”

    陈剑琢讪讪的不说话,起身给她布菜。

    失策了,失策了,怪不得盈盈会说他是个小孩子。

    饭毕,司空引让芷花去三房她那个小叔子那里传信,将藕春楼的安排都说了个详细。

    不过她有个要求——陈振东去藕春楼一事,不得让三房的两位长辈知道太详细。

    这也是对陈振东的一番小小试探,若他能忍得住不再依靠爹娘,此人还算可以提点提点。

    再怎么说,他是陈佩毅同父异母的哥哥,往后他们还要和三房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许久,她不想闹得那样势如水火。

    不过经此一事,她也算看清了陈家三房的态度。想要这一家子人完完全全齐心,朝着一个方向使力,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事。

    唯一算得上好的结果就是,陈振东的后宅好歹安宁了些。

    ·

    入了夜,正是百无聊赖之际,司空引拉着她的驸马下棋,没落两个子,云氏又陈剑琢喊了去。

    司空引想,据她将柳绿带回来也有小半个月,也不知那丫头如今被训的如何了,不如趁着这空档见见她。

    芷月带了柳绿上来。她低着头不敢乱看,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

    司空引心中暗暗满意。

    “奴婢柳绿,参加长……长公主……”

    说话却是磕磕巴巴。

    司司空引秀眉一皱,道:“柳绿,你如今见了我,就有这么害怕?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芷花芷月是听了柳绿和长公主之间的那一段往事的,此刻她俩对视一眼,都在心中暗自腹诽,好好的司大人成了长公主,能不怕就怪了。

    “长公主,你就不要取笑奴婢了。”柳绿抖得更加厉害。

    司空引轻笑一声:“上盏茶来我看看。”

    柳绿恭敬的起身离开,不消片刻奉来一盏热茶到她跟前,动作行云流水,不出一点差错。

    司空引边品边点头道:“柳绿,你在你两个师傅身边学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