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皇嫂不愿回宫,只愿回方家,这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昨夜,她已修书一封叫人递进皇宫,知会四皇兄此事。

    想必过几天皇嫂的队伍一到方家,她的四皇兄就会等在那里了。

    这夫妻二人相见,也不知结果会如何。

    唉,四皇兄,做妹妹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崇生寺的事情办完了,司空引让陈家跟来的下人们着手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她手边的事情忙到一半,詹氏和陈静知过来了。

    于是三人又找了个方便说话的小书房坐下。

    詹氏今日换了身颜色喜庆些的衣裳,对着司空引诚心道:“老身要多谢长公主这般费心安排才是。”

    “伯婆母实在是客气。”司空引边说边把目光落在陈静知身上。

    看来这丫头和自己亲娘之间的关系是一夜之间突飞猛进,今日她们三人坐在这里讲话,她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了。

    司空引忽然问:“只是有一事我实在是不解,可否请伯婆母为我解惑一二?”

    “长公主请问。”

    “说来也是有些奇怪——我听闻静知的亲姐姐当年得先皇后眷顾,十五岁就给指了一户好人家,可静知为何……”

    司空引语气有些不确定。照理来说当年陈家大房老爷陈彰彦随她父皇出征战死,余下寡母和两个女儿,为安抚一二,皇家给他的女儿指了门好亲事,可为何这指婚只指了一人的呢?

    皇家素来注重体面,是不会出了这样大的纰漏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陈家内部发生了什么事了。

    不过这到底是大房的事,司空引的态度似乎就是随意一问。若大房詹氏不愿告知,她也不想过多的探听。

    詹氏此时道:“当年承蒙先帝与先皇后眷顾,所以怡棠能得一良配,我大房上下已是感激不尽了。只是当年……静知这孩子,性子与她姐姐很不一样。

    她……她父亲去后,就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什么应酬也不参加。

    给我这两个女儿指婚的那次中秋宴,她自然也是没去,再加上她还比怡棠小上两岁,彼时还未及笄,就……就错过了那次机会。”

    司空引这时明白了。

    后来陈静知只怕是就那次开始愈发消沉下去,而詹氏也因为二女儿错失一场皇家庇佑的好姻缘,对她更加恨铁不成钢,是以母女二人的关系才会一步一步淡下去了……

    不过借着这由头,她倒也可以趁机问一问……

    “不知伯婆母,如今心中可有什么中意的女婿人选呢?”司空引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有最好,只要不是那竹绍晖。

    “哎呀,嫂嫂,你现在同我娘讲这些做什么呢?我还小的很呢。”陈静知一旁听得羞了。

    詹氏一笑,回道:“长公主的意思我已明白,这几日我与静知一同住在山上,会为她慢慢考虑这事。若城里有合适的,还请劳烦长公主为静知留意些个。”

    看来詹氏在这件事上,看法和自己还是很一致的。

    司空引亦是回以一笑,又随意话了些家常,然后送这二位出去了。

    看来陈静知在山上和大房太太的关系尚且不错。这样,她也可以放心多留她一段时日。

    第137章 开源节流

    时至中午,陈家回程的马车队伍业已准备完毕。

    又不见了驸马爷。

    司空引在车前等得满脸不耐,索性小手一挥,直接让人收拾东西上路了。

    来时她就让众人等了他那么久,回去时,可没有谁还有那么好的性子了!

    马车刚下了龙首山,司空引坐的这辆又是很熟悉的抖了抖,车帘子被人掀开,陈剑琢弯腰钻了进来。

    司空引摇着折扇打量他一阵。

    还好,这回没弄得脏兮兮的,不然她一定将他赶下去了。

    她故意板起脸,冷冷开口:“陈放,你最好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陈剑琢往她身边一坐,其实心里还有些窃喜。

    盈盈叫他小字了。

    虽语气不是特别好,不过只要是她叫出口的,他都很乐意听。

    叫驸马,总觉得太过疏离了些……

    他搓了搓手,道:“盈盈勿怪,我是去见了一个人,说起来,这事还和盈盈有些关系……”

    “你别什么事情都扯上我!”司空引打开他偷偷摸过来的手,红了脸。

    上次他迟到,说是为她做礼物,这次怎么又是因为她……

    难道他堂堂陈国公府的世子爷,成日里只会围着老婆转了不成?

    陈剑琢道:“是卫炎彬,他要带着女儿离京了,特地上山来向弘和大师拜别。”

    提起这个人,司空引一愣:“这么说,苏语也给他带来了吗?”

    “嗯,只不过苏语如今已改名换姓了,跟着他姓,叫卫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