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琢仍是拧着眉,半分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他半晌才道:“盈盈,你可知,这一路也许甚是辛苦,若你后悔了,不如我去求皇上收回成命……”

    他边说边抬头,看见司空引的神色时愣住了。

    后者正十分安静的盯着他瞧,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与失落。

    “驸马也觉得,我跟过去,就是去玩儿吗?”她问。

    “自然不是的……”陈剑琢着急忙慌的解释,“可皇上要我们轻车简从,这一路上的条件,包括到了南边,盈盈身边都不可能有许多人伺候了,我实在是……”

    他一个军营里长大的大老粗倒是无所谓了,可长公主自幼在深宫长大,他实在是担心的很。

    司空引凑近了些。

    “驸马,我过去,是去帮你呀。”

    她在他的耳边吐气。

    陈剑琢的身体骤然僵住了。

    “盈盈,你别闹了。”他半晌才木着张脸道。

    “驸马这样说,我只当你是嫌弃我了……”马车里,司空引盯着他一动一动的喉结,“盈盈可是会伤心的。”

    陈剑琢不说话了。

    盈盈跟他撒娇,他没办法!

    司空引笑:“驸马会保护好我的,是不是?”

    “嗯。”那喉结动了动。

    这是同意了。

    司空引这下真心实意的笑了。

    她忽而想起在御书房时,四皇兄和驸马之间亲密的称呼。

    她有些不快——他们都成婚了,怎么四皇兄叫起她的驸马来比她还要亲密呢?

    “阿放。”她尝试性的喊了一声。

    陈剑琢转而看向她,脸上流露出震惊。

    盈盈喊他的小字了?

    就因为他听了她一次?

    司空引又被他这反应逗笑了。

    她看着他的眼,继续得寸进尺道:“阿放!”

    这一声真真正正叫到了陈剑琢心坎里。

    他忽然产生一个荒唐的想法。

    如果由着她胡来一次,盈盈就会这么叫他。

    那他这辈子都由着她胡来就是了。

    不过司空引是不知道他内心这通想法的。

    她一脸好奇的盯着他耳尖。

    “驸马,你耳尖红红的,为什么?”

    ·

    直到马车到了陈府,陈剑琢才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和盈盈呆在那么小一个空间里,实在是太难熬了。

    两人午膳用了一半就匆匆进了宫,云氏自然遣人来问。

    陈剑琢道:“盈盈,我先去母亲那里把事情说清楚,这一阵我们都不在府里,我要同她商量出个合适的理由瞒过外头,你先回去收拾东西,该安排的安排好了。”

    他抿抿唇,又道:“你……皇上叫我们即刻出发,其实只要是今日,哪怕是夜里走,应该也是来得及。”

    毕竟女儿家的东西多。

    司空引浅浅笑了一下,并不多作言语。

    她早料到这一天,是以该准备的东西已经偷偷准备好了。

    分工明确,夫妻二人就在陈府的大门前分开。

    临了时,司空引忽觉那个亲昵的称呼越说越顺口了起来。

    她道:“阿放,你告诉我,你会带林进同去吗?”

    “会……的吧……”

    陈剑琢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如果可以,旁的任何一个男人他都不想带!

    第143章 轻车简从

    司空引回到毓云阁,将事情跟她的两个心腹丫头说清楚,最后只决定带芷月一个人去。

    府里的事情,有云氏掌家,她其实很放心。

    如今府里唯一一个未嫁的丫头陈静知被她送去了龙首山上,有她亲娘看着,想必那竹绍晖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而有过前科的二少爷陈振东在藕春楼当个甩手掌柜,自然属于是被分到了段星驰的名下。

    段星驰,不就是她驸马的人吗?

    三房尚有几个小辈,年纪都不大,不是会惹出大事儿的人,云氏都能拿捏得住。

    只要三房那两个当家的不出什么大乱子,就算她和驸马此趟去个一年半载,陈家也乱不了。

    不过为防万一,司空引还是想把芷花留下,凡事好与在路上的他们接应一二。

    芷花自然是百般个不愿意。

    她道:“长公主,自奴婢们伺候您以来,许多事情都是我们姐妹二人亲历亲为。如今您要将我们姐妹分开,不说奴婢放心不下,就是妹妹……她也是不愿意的。”

    芷月亦在一旁帮衬道:“是啊,长公主,您此行凶险,若只带一人过去,又叫留在家里的那个如何能放心?”

    芷花又道:“长公主,再说了,我们姐妹俩在一起,岂不是能发挥出大于两个人的效果?您就带上妹妹同去吧,有了我们俩,我们保证您南下之后的日子还和在府里一样……”

    司空引被她们一口一个「长公主」嚷嚷的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