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带了荣叔……”司空引恍然道。

    “嗯,只怕到时候,也要连着你一块儿受委屈。”陈剑琢垂下眉眼,静静看着她。

    司空引心中仍是恍惚。

    她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她的驸马最担心的事情竟然是她会不会受委屈。

    她道:“我既跟你来了,自然是知道这一路上条件艰苦,不比在陈家,是以,我是无怨无悔的。”

    她眨眨眼睛,看向他:“只是,我到底是个女子,体力等许多方面比不上你,阿放,许多事情,你得让让我才行……”

    这话已是说的十分清楚明白,将陈剑琢心底的最后那点顾虑也打消了。

    只是提起让不让的……

    他笑:“方才赛马,不就让着你了吗?”

    司空引睨他:“你如今肯承认是让着我了?”

    陈剑琢不说话,只痴痴的看着她笑。

    他的笑声低沉,浑厚如山中回声,让人听着就不想去打扰。

    司空引愣愣的看着他勾起的唇角,一时还有些不大回神。

    原来她这驸马真的开怀起来,就是这副模样啊……

    “如今我也休息好了……”她忽然来了兴致,提议道,“不如你老老实实再同我比一次——不要放水的。”

    她这么一说,陈剑琢也定定看着她。

    “好……”很意外的,他应下来,“不过雪上飞,就给盈盈你骑吧。”

    “也行。”司空引笑了笑,这次没有再推辞。

    他们换了马,从官道旁的小茶馆再次启程,一路快马加鞭朝着下一个必经的城镇赶去。

    雪上飞果然是不可多得的良马,又上过战场,气性非凡,司空引骑着它全力赶路,整整一个下午,竟也不觉得累。

    时近日暮,他们二人抵达下一个城门前,胜负也见了分晓。

    陈剑琢——自然是又输了。

    二人牵马进城,寻到了之前他们规划好的那家客栈。

    把马交给引路的小厮,陈剑琢感慨道:“我果然用尽了浑身解数也赢不过盈盈。”

    “是吗?”司空引一双凤眸睨他一眼,似嗔似喜的眼神。

    其实他又放水了,她知道。

    只不过驸马的这点小小心意,她也不想点破了。

    二人疲累了一天,吃饭叫水一气呵成。

    又到了沐浴的时候,这回司空引倒是没有再扭捏,直落落的去了。

    轮到陈剑琢洗完出来,她已在床上睡得很香。

    他吹灭了蜡烛,轻手轻脚的翻身上床。

    月色朦胧,他看着她熟睡的眉眼,忽然就壮起了胆子,长臂一伸,把她拥入怀中。

    心间就熨帖了。

    但是这一夜,也注定是十分难熬的。

    第156章 今天是七夕

    几日的时间就这样在路上匆匆过去。

    又是一日天黑日落之前,他们抵达了路程中段的一个富庶小城——琅城。

    ·

    他们连着两三日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司空引这一路风尘仆仆,刚入客栈,就叫了桶热水来沐浴。

    他们来得晚,已没有什么大的房间能要了。眼下住的这一个,大床与对面的墙壁不过五六米宽的距离,中间一道屏风相隔,陈剑琢坐在床上,只觉得那浴桶里的热气都呼出来沁到他脸上。

    他脸上是热得很了,可是他的盈盈似乎对他很是放心。

    就是因为这份放心,他现在隐隐有些后悔——就是他想做什么事,如今也不成了,否则盈盈对他,岂不是会更加失望?

    他得寻个机会,顺理成章的……

    那边的水声在响,不多时,司空引的声音传过来。

    “阿放,我们还有多久到岗白城?”

    “大约两天的路程吧。”陈剑琢答道。

    她似乎是放了心,久久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水声也停了。

    “盈盈?”陈剑琢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声。

    他只怕是她太累,就这样坐在浴桶里睡着了。

    到时候为了避嫌,他只能找芷姑娘过去叫她。

    屏风后头的人没有回话。

    陈剑琢有些急,连着多唤了几声,大约六七声的时候,司空引终于应了他。

    “怎么了?”

    陈剑琢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他们夫妻感情不亲密这事儿让旁的人知道了。

    否则她睡在浴桶里,作为丈夫他还要叫她的侍女去叫她,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怕你睡在水里,着了风寒……”他道,“盈盈,你果真是很疲累吗?”

    “还好。”司空引恹恹的应了一声。

    水声又响了起来。

    陈剑琢心中有些纠结,不过此时此刻,那点小小的自私还是让他将心意说了出口:“盈盈,琅城盛产河鲜,不如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一提吃东西,司空引来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