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引有些诧异——难道这吃了炸药一样的小麻雀,这么容易就改变了主意?

    却听得她道:“我告诉你,你可少来这套,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

    司空引心一沉,皱眉回身道:“怎么?你就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帮助你?”

    她话说得不算重,心中却在腹诽。

    怎么会有人小小年纪,就能生出这般想法来?

    第189章 真的只是因为好心吗?

    小麻雀看到那个女人皱起的眉,冷淡的神色,自己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怯怯起来。

    “那好吧。”她有些不甘愿的语气,算是承认了自己受人之恩。

    这一切都被司空引看在眼里。

    她心底忍不住的嗤笑——这小妮子看着咋咋呼呼,原来是个色厉内茬的。

    可她同时也无奈,谁让自己对孩子总是更加宽容呢?

    于是她面上一缓,轻轻的道:“你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小麻雀还有些犹豫,自己脑子里头天人交战了一阵,这才嗫嚅着回答道:“我叫安安。”

    安安?

    司空引有些奇怪。

    这名字听着,可不像是个真名啊。

    不过她随机也就释然了。

    这孩子经历颠沛流离,又从阎王殿前走了一圈儿,还对生人有所防备,也是正常。

    平心而论,若换做是她,只怕此刻她的小心思会比这个叫安安的小女孩儿还要多多了。

    于是她点点头,只当是自己知道了。遂也不再说什么,径自出了帐篷,叫林进拿水拿干粮过去。

    她一出去,就瞧见陈剑琢还在原地坐着等她。

    “怎么了?那孩子怎么样?”

    陈剑琢见她走近了,神情有些不高兴,心都提了起来。

    司空引确实是有些不高兴的。

    她一屁股往他旁边一坐,皱着眉头满脸不快的道:“我们救了她,不过她却很防备,告诉我一个名字,听着都像假名,家住哪里更是说也不肯说,我也没什么办法。”

    她说罢,又问:“阿放,我们还有多少时候接着上路。”

    “还有一阵呢,放心吧。”陈剑琢回答道。

    他是不欲开口说些什么的,只愿静静倾听她的心事。

    于是司空引便也接着道:“我是不愿为了这么一个小妮子耽误我们一行人的行程的。原先还想着,若是到了早上她还没好,那可以留人下来照看她一二。不过看她现在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也用不着我们,那就随她去吧!”

    陈剑琢低眉思考了一阵。

    他的盈盈何尝会是这种性子?许是真的被那个小姑娘伤到了才是。

    于是他问:“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安安。”

    陈剑琢点点头,倒确实不像个真名。

    他想了想,提议道:“不如我去与她说说?”

    “你?”司空引有些诧异,“你去……没把她吓到就不错了。”

    她回想起之前安安的反应,仿佛是很害怕自己被陌生男人近身的。

    别看她性子上风风火火,在防范别人这一方面,警惕性倒是比同龄的一般孩子高上许多。

    这也是司空引高看她一眼的原因。

    陈剑琢摸摸自己下巴,一脸不解的道:“在盈盈眼里,我长得……真有这么可怕?”

    “不是可怕……”司空引笑了,“世子爷,你长得可俊美呢,就是身上煞气太重,别吓坏了小孩子。”

    她声音又低了低:“也就林进不怕你,你看看其他底下人,那个见了你不是肃然起敬?你就别为难那个小孩子了,免得人家以为我们觉得她不听话了,要打她!”

    陈剑琢托着下巴想了想,仿佛真是那么一回事。

    他很是莫名的看她一眼:“那盈盈怎么不怕我?”

    司空引又是笑。

    她和他认识的年份,加在一起恐怕得有十几年。

    况且她的驸马现在这么乖,她怕他做什么?

    两人又是嘻嘻哈哈调笑了一阵,司空引的心情好了不少。

    底下人已经开始准备着接着赶路。喂马的喂马,整顿行李的整顿行李,自然原先供人休息的几个帐篷,也被拆了收起来了。

    司空引同芷花芷月二人去河边简单洗漱了下,一边啃着嘴里的干粮,一边用余光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坐在远处角落,那个抱着膝盖正愣愣出神的小女孩。

    陈剑琢一直在她身旁,自然也看到了。

    不过想起盈盈之前同他说的话,他只草草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看。

    他凑过脑袋,在她手里的饼子上咬了一口。

    “盈盈,那小孩儿一会儿怎么办?难道真让你手底下两个女官和林进留下,陪她在这里耗着?”

    司空引瞪他一眼,把手里的饼子丢给他:“我再去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