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满山知道自己这事估计是成了,心中大喜,立刻吹彩虹屁:“哎哟这孩子长得可真俊啊,不仅长得俊,还特别善良可爱通情达理。”

    沈寻看着他:“叫寻哥。”

    “哎寻哥!”

    这声“寻哥”喊得太过麻利,以至于喊完之后连熊满山自己都愣住了:哎哟我去,啥情况?

    他也不知道到底为啥,听完小孩儿说的话之下意识就按照要求喊了出来,就跟听见主人口令的宠物狗似的。为了吃饱肚子,他难道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狗子精双手插胸十分满意:嘻嘻,咒语真好使。

    陈南看向熊满山的目光已经从隐隐有些排斥到隐隐有些敬佩:这大哥为了一口吃的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熊满山正在为自己的毫无底线而感到羞愧,就听沈十安道:“让你跟着我们不是不可以。”

    熊满山眼睛一亮,瞬间将底线抛至脑后:“真的嘛兄弟!”

    “但是每天需要交纳伙食费,三十个晶核。”

    熊满山一愣:“可其他人不是三颗晶核就行了么?”他今儿早上都听见了。

    “三颗晶核是内部价,只提供给正式队员,你目前最多只能算编外待定。”沈十安顿了顿又道:“而且不是三十一天,是三十晶核一顿,管饱。能做到就留下来,做不到现在就可以下……”

    “能做到能做到能做到!”熊满山差点蹦起来:“不就每天九十晶核么,没有问题!”

    顿了顿有点不放心:“真能管饱啊?”

    沈十安点点头。看着对方瞬间雀跃起来的灼灼眼神,隐隐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九十晶核一天,已经很不少了。

    应该不会亏吧?

    第88章

    刘方舟一觉醒过来,下午一点整,正好是吃中饭的时间。

    熊满山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兴奋得开始搓手手,咽口水的声音整辆越野车里都能听得见。

    为了保证自己不是吃白食,向沈十安又强调一遍:“我现在没啥子力气,跑不起来,也逮不了丧尸,所以这一顿先赊账,末了我双倍付款,等我先吃点东西缓缓劲儿,今儿太阳下山之前保准交给你九十颗晶核,少一颗你把我脑袋砍下来。”

    有狗子精的咒语在,沈十安倒不担心对方会出尔反尔,点点头全是答应了。又道:“为了赶路,我们中饭一般吃的比较简单。”

    熊满山忍不住生出两分失望,但很快就回转过来:简单就简单点,哪怕是啃干面包呢,只要能饱就行。

    陶源开车,其他人先吃。沈十安问陈南几人:“你们想吃什么?”

    陈南想了想:“上次吃的螺蛳粉还有吗?”

    “有。”

    “那我吃螺蛳粉,那个牌子味道还挺正宗的,再来一根鸭腿,两个卤蛋,还要一瓶橘子味汽水。”

    “方舟呢?”

    刘方舟转过身将脑袋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我要吃泡面!辣白菜口味的,再加两根……三根烤肠和一颗卤蛋。”

    沈十安又将目光转向许歌,许歌道:“我也吃泡面,海带排骨口味的,再加一根烤肠一颗卤蛋。”

    熊满山几乎是以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沈十安根据众人点单要求凭空拿出来一袋袋食物,泡面,螺蛳粉,速冻包子,速食火锅,速食米饭,红薯,鸡翅鸭腿火腿肠……

    这他娘的叫吃得比较简单???

    不过就算有泡面也没开水泡啊,就见沈十安又拿出来一只热水壶和一个微波炉,打开车窗从车顶上扯下来一块插线板,通上电后一边烧水一边热烤肠和速冻包子。

    靠。服了。

    沈十安看向他:“你吃什么?”

    “泡面!”熊满山立刻道,“红烧牛肉味的!一根烤肠一颗卤蛋一根鸭腿!再来几个包子。”他本来想多要点烤肠和鸭腿的,但触及那小孩儿的视线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咽了回去: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趁着烧开水的功夫,刘方舟打着哈欠跟新加入的预备成员聊天:“大哥,你是东北哪儿的啊?”

    熊满山摇头:“我不是东北银儿。”

    “啊咧?”

    “我是地地道道的苏州银儿,在苏州本地念滴大学,”熊满山撸撸袖子起了唠嗑的兴致:“我们寝室里头正好有两位东北兄弟,一个在我上铺一个在我右边儿,四年大学同寝,结果念研究生滴时候又跟上铺兄弟分到一块儿睡了将近两年,六年一过去,好么,这口音它就再也别不回来了。也不光是我,我们班六十多号人天南地北哪儿滴都有,结果本科毕业后都成了东北滴,一张嘴全是大碴子味儿,参加东北老乡会那是以假乱真谁也瞅不出来破绽。这东北话吧,真四太魔性了。”

    “deideidei!”刘方舟对此深有体会,他跟熊满山相处还不到一天,说话的时候舌头就已经下意识来回打弯儿了。

    许歌问:“你说研究生读了两年,也就是说你还没毕业吗?”

    “那可不,眼看着就要成材毕业步入社会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吧唧一下末世爆发了。我们寝室四个,就我一个人命大活了下来。”唉,人有旦夕祸福,早上出门那会儿还是好好的,没到中午就成了丧尸或者是丧尸嘴下亡魂,当真是世事难料。“我从学校里拼死逃出来,回到家发现爸妈也都没了,再之后偶然间进化出异能,就一个人东走西窜漂泊到今天。”

    陈南算了算,大学四年研究生刚上两年,“熊先生贵庚?”

    “贵啥庚啊,今年二十四,正好本命年。”大概是众人脸上的诧异太过明显,以至于熊满山说完之后下意识在自己脸上摸了两把:“怎地,不像?”

    刘方舟欲言又止:“……我以为你四十二。”苏州属于江南吧?不是说江南水乡最养人么,就养成…这样??

    熊满山憨笑两声:“那个啥,长得老成了点儿哈。哎,这么说咱们几个之间我年纪最大?”

    陈南摇头:“陶源哥比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