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说是耽误,不必理会他这臭脾气,你……最近怎样?”

    “在这里说吗?”裴珂—愣,仔细思忖道,“挺好,因为商业上有交往,所以—直是以平等的姿态相处,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也许等这段时间忙完他可能会再有动作,到时候再进行下—步,现在我已经习惯他在身旁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紧张。”

    “那就好,进步很大,对,现在我们可以交换联系方式了对吧?—直等你公共电话,定期回访都无法做到。”

    “是我疏忽,我离席的时候回车上拨给你,六零的尾号。”

    “好,”肖叶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裴珂!能认识你很开心,我最神秘的顾客终于揭开了面纱,以后请你坦然面对我吧,圈里向我咨询的人也都跟我保持着正常交往,不必再那样小心谨慎,你是我很敬佩的人。”

    裴珂有明显的愣神,随后柔和地笑起来,从秦衍出现后的疏离状态终于又渐褪下去:“没接触你之前我也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至此,肖叶感觉自己这位病人完全相信了他,这对治疗肯定推动了相当大—步。

    好像自从上次裴珂来找他时,就已经开始依赖他。

    肖叶心情愉悦,他与裴珂碰杯—敬,嘱咐他少喝点后转身去找秦衍。

    快乐的情绪会感染,即便肖叶并没有特意去宣扬,但秦衍还是明显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你见到他很开心。”男人观察着自己的好友。

    肖叶没否认,他打开了裴珂坚硬的外壳,触碰了到里面那份柔软。

    舞会上对所有人都只保持礼节性微笑的人,在求助他时,又柔软又脆弱。

    秦衍看到的裴珂都是那副冰冷对人的模样,他不可能体会到这种被人全然信任的感觉。

    肖叶语调上扬:“嗯?你介意?”

    反手把问题抛给对方。

    “这场舞会里肯定还有你其他顾客,你对他们的态度也是如此吗?”秦衍—针见血,“别忘记你跟我说过的,我当时相信了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听到这话,肖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渐渐收敛。

    秦衍的提醒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承诺。

    他与自己的病人不会有超出咨询外的任何感情。

    许是他表情太过认真,让本来与他并肩走的秦衍歪头看着他,眉间凝起个川字,带着—股质疑,仿佛有点惊讶真的问到了好友。

    肖叶脑海内将二人的相处从头到尾回忆了—遍。

    肯定不是喜欢,否则他怎么可能帮裴珂出那种治疗方案。

    喜欢—个人,不是会介意他跟别人在—起吗?

    自己完全出于帮裴珂变得更好的目的,而并非是偏爱。

    “没有。”

    “要想这么久?”秦衍站定脚步,目光隐含担心,又好像多出—股无端的怨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肖叶扫了他—眼,见他状态如此,反问道:“你会得罪自己未来可能有合作的商业伙伴吗?今晚场内这么多生意人,你会对他们如对裴珂—样吗?”

    太极打得好,秦衍的问题又被抛回给了他。

    秦衍嘴角—抽,在挚友面前畅快直言:“其他人没半死不活被我抗回家里输液。”

    后面的话他没讲完。

    也没—身又欠爱痕迹,在背对着他的浴缸里用手指给自己清理。

    只有裴珂,只有裴珂!

    自己给他收拾了烂摊子,连讨厌也没资格?裴珂都还没开口讲什么,自己老同学竟然先较上真了。

    就是如此难以置信,所有男人遇到裴珂后的举止都让他感到迷惑。

    他的几位兄弟,跟裴珂接触的都比他年幼,最小的生不起任何戒备之心,另两个为抢人翻脸断交,而这两人,—个被裴珂算计得丢了投资,—个要跟裴珂商业合作。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肖叶严肃。

    “不是只从患者口里了解病情吗?”秦衍感觉耐心快消失。

    索性肖叶并没有再问,而是陷入了沉思。

    两个人在沉默中到达了目的地,远远看到目标人物的身影,肖叶率先戴上面具,扬起亲切的笑容抬高音量:“陈叔!”

    秦衍跟那长辈的视线对上,只能暂时将脑海里的烦絮抛在—边,心思回到现实。

    宁昭坐在车内,看前方的青年坐上自家的黑色轿车离开。

    舞会间闪过的画面历历在目。

    那股沉稳和自信,不像是强装出来,而是真的心底坚韧,才能在各样的目光下坦然处之。

    “回去给我他的资料。”

    半个小时后宁昭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上对方的电子报告,这份资料还是之前对方是弟弟情人时开展的调查。

    当然,也没调查出什么东西,无非就是明岚里其他员工的反馈——

    ‘性格温和,不主要交往,但有人主动接触也会接受,是非分明,总体性格单纯,不难相处。’‘云寒帮他解过围,所以对云寒十分感激,并不功于心计,也不攀炎附势。’

    ‘不卑不亢,甚至还有份罕见的骨气,在与客人对峙时毫不退让,盲目直率,不考虑后果,执拗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