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翡眨眨眼睛,没选择说谎:“对,给自己放了个假,下次喊你一起。”

    对方很给面子,答了声好,跟老板对视后还礼貌地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却也只止于这点,没有进一步接触,把剩余的目光都投在殷翡身上,等待他收拾。

    酒吧老板看着两人起身离开,跟殷翡抬了下手告别,直到两个人消失在门口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过头面对着吧台打开手机。

    不得不说,那两人同样身高,颜值也在线,走一起还挺般配。

    ‘这种人也敢下手[拇指]’

    过了一会儿回过来消息,像是坐上了车。

    ‘绝色吧?’

    ‘跟你一样都是世家的,可别玩脱了,低头不见抬头见尴尬。’

    ‘你不懂,他不是那些人。’

    完了,所有恋爱的开始,都是源自于‘ta很特别’。

    ‘他管你喝酒?’

    ‘我巴不得他管呢,不过是合作伙伴为经济利益考虑督促我上进点,你这种孤寡人士怎么会懂?有个人惦念你这叫幸福!’

    最厌恶被管教的殷翡怕不是被人给魂穿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让你栽的人终于出现了。’

    ‘嫉妒会让人面目全非,你不要这样。’

    酒吧老板:……

    他放下手机决定不再去打扰泡在蜜罐里的殷翡。

    陷入感情的人都是不理智的,完全无法沟通,好心提醒反而会引来反击。

    各种特征都表明,恋爱的各种弊端在殷翡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不摔一跤简直天理难容!

    “不会厌烦这种单调一成不变的生活吗?”

    酒局间歇,裴珂外出透气,黏人精殷翡亦步亦趋跟着来到走廊末尾,站在窗边问出这个疑问。

    裴珂侧头看了他几眼,有些不解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以前玩得无法无天,到处都去,现在要坐在办公室,起初以为自己像大人了,新鲜好奇,等兴头一过就感觉很不自由。”

    他站在身后,下巴垫在裴珂的肩上:“总是这样,公司,酒场,再无其他内容,你不感觉很无趣吗?偶尔去跟一些股东打高尔夫都算娱乐了,这么没劲的东西我以前都不屑碰。”

    “会有人。”裴珂肩头一挑,将这颗脑袋顶下去。

    “现在,就很好不是吗?物质富裕,只需要工作而已,这是最简单的事情,比起出卖-身体,或者其他需要苦干挣钱劳损身体的人,我们比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轻松了。”裴珂回答得很认真。

    殷翡没回味过来,停顿几秒:“不啊,为什么跟那些人相比?从出生那刻起就决定了我不必关注我以下的人,能影响我的只有强于我的人。”

    他们两个对视片刻,殷翡反应过来:“这样说好像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我家族也有参与公益。”

    他喷撒的酒气扑到裴珂的面上,引得他偏过头去看向窗外的夜景。

    “平静只是暂时,斗争才是永恒,在自然界任何地方都是这样的。”

    “又受教了,按照对立统一规律,如果没有暴风雨,是无法衬托出平静。”

    殷翡说着忽然抬起手帮他整理衣领。

    在有过几次深=入交流的床上经历,这点亲昵的小细节裴珂倒没在意,他只是低下头看了眼,任由对方动作。

    在床上对方做得比这还温柔。

    “哎呀,我眼睛进沙了。”殷翡整理完开始揉眼睛,贴过身来,“你看看。”

    “这里有沙?”裴珂眼神疑问,感觉有些莫明,却还是仔细往里面看去。

    “那可能是睫毛,帮我吹一吹。”

    耐不过殷翡软磨硬泡,裴珂凑过去轻吹了一下,然后看着身前的眼睛,自己停在那段距离,似乎在研究里面的内容。

    就听殷翡少见的男低音:“能吻你吗?”

    “公共场合。”裴珂冷静出声提醒。

    殷翡眼睛黏在身前的唇上喃喃:“也是,你说了算,只是感觉上次好像是十三天前,你看我把日期都记得清楚。”

    说完收回视线,对着裴珂弯起个毫不吝啬的微笑:“那跟你要一个笑呢?我刚才帮你挡了一杯酒。”

    裴珂没有立刻回答,走廊上金碧辉煌,灯光把人所有细节都照得清晰,包括殷翡那双带着狡黠和乞求的眼睛。

    明明是求人办事,却还在闪烁诡计的光芒。

    但一个表情似乎也没有什么,裴珂弯起嘴角形成个轻浅柔和的笑容,让整个人周身洋溢着一股温暖,同刚才俨然两个感觉。

    “这样多平易近人,走吧,回去?”殷翡头一偏。

    裴珂收起笑赞同地点头,一转身便看见远处在拐角抽烟的男人,脚下顿住。

    但殷翡似乎早有预料,径直牵住他的手,这力道让裴珂迅速回神无法再犹豫地跟上脚步。

    刚才的种种都像是安排,只做给一个人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