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裴珂的语调温柔而关怀。

    他的声音好像很有效,秦衍眼神恢复平静,像松了一口气一般,拎起裴珂后颈的睡衣,翻身将他压倒在身旁的枕头上,紧紧环住。

    颇有几分赖床的味道。

    裴珂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对方毛茸茸的头发擦着自己的面颊,停在半空的缓缓落在秦衍的背上,上下轻抚。

    “没事吧?昨晚做噩梦了吗,要半夜跑到我这里来,嗯?”

    他偏头,唇对着秦衍的耳朵,上扬的语气故作轻快。

    后者发出沉闷的唔,让人听不出感情。

    裴珂发出一声气笑,感受到这个略有压力的拥抱,也将手臂拥紧。

    “打了安定我昨晚睡得很好,都不知道你什么时间来的。”

    也许是他的话语太轻柔,将人挠得耳朵痒,秦衍偏头蹭了蹭他的面颊。

    “还头疼吗?”

    “没感觉了。”

    秦衍应了一声,偏过头来。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两具身体紧紧贴着。

    裴珂看着上方人的眼睛,感觉到唇与唇的距离变得垂直,下意识闭上眼睛,做好了接吻的准备。

    呼吸喷撒在他的面颊,就在裴珂以为下一秒他会落下时,男人跪坐起身,直接下了床。意识到他离开的裴珂诧异地睁开眼睛,看见的只有秦衍进洗漱间的背影。

    他起身跟过去靠在门框上抱起双臂,看向镜子里刷牙的男人,话语有所暗指。

    “其实有时候,氛围比细节更重要。”

    倒也不必这样在意口腔的味道。

    他眼神向下移,落在秦衍的睡裤上,再抬起头与镜中的男人直视。

    刚才,他感觉到了,说实话,尺寸挺可观。

    镜中的秦衍避开他的视线,低头吐泡沫,顺手冲干净牙刷低头洗脸。

    只有变红的耳朵暴-露着主人的心情。

    等他洗完,用毛巾擦干下颌,裴珂仰起下巴作好准备。

    就见秦衍搁下毛巾低头向外走,一副坚决不打算与他正面接触的模样。

    裴珂愣在当场,伸手拦在他的月要间将人挡下。

    的确,阳光这样好的白日,跟夜间暧昧的车厢不能比,但这种落差未免有些太大。

    明明刚才想要,却极力克制住自己,若不是他知道男人刚才起了反应,可能还会以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秦衍。”裴珂将名字念得很重。

    “什么事?”

    低哑的声音一反往常的清越,包含着一股只有主人才能理解的情绪和谷欠望。

    这句反问足够让人不耐。

    什么事?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

    难道真要他讲出,我想跟你来一个早安吻吗?如果又被拒绝了呢?

    裴珂眼中不解。

    经历意外醒来有将近一月,他已逐渐适应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也习惯了周围人恭敬的态度,他说不出“你不打算负责吗”的轻浮讠周笑,他有自己的姿态。

    回忆那场亲热,最初的来源似乎也不是秦衍主动,而是刹车导致自己撞向他的身体。

    既然对方像闷在壳里的蜗牛,自己倒也不必一直主动。

    裴珂收回手,语气略显冷淡,随口扯了个话题。

    “没什么,我准备去运动。”

    他病好后身体需要锻炼,那时候秦衍说要陪他一起。

    “你今天什么感受?不如再休息一段时间,昨晚刚出现过不稳定的状况。”

    谈到这个话题倒是话多,一本正经的。

    放在平时能读到几分关怀,放在眼下,这模样却是裴珂最讨厌的。

    “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我去打球。”

    “我跟你一起。”

    “你忙吧。”裴珂直截了当地拒绝,转身离开。

    等裴珂坐上去室内高尔夫场的车时,有一时的后悔,按理说他不是赌气的人,但面对秦衍时似乎很难控制情绪。

    难以掩饰地失落,进而想要逃离。

    这跟在工作上遇到麻烦的感觉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