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学敏立刻反驳:“我又没做什么坏事,我就是吃点东西,做做直播,这是我的快乐源泉,我为什么要克制?我连这点爱好也不能有吗?”

    陈慧兰:“我的重点是什么?提炼,十个字以内。”

    霍学敏:“……”

    陈慧兰不等她继续歪缠,跳过这个话题。

    “关于你的体重和你直播的内容,已经说过太多,我们现在是要谈点别的。”

    她问霍学敏:“你今天下午和娄家千金逛街购物了?”

    霍学敏不语,眼睛滴溜溜地瞅向霍勇丞。

    陈慧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我……”霍学敏支支吾吾,“我找爸爸要的钱。”

    霍勇丞立即表示:“我的错。”

    陈慧兰冷冷瞥他一眼,“先生有什么错?”

    霍勇丞笑脸讨饶:“你教育小敏,我给你扯后腿了。”

    在如何教育霍学敏的观念上,陈慧兰和霍勇丞一直存在分歧。

    每一次,霍勇丞都是爽快地承认错误,就是不改。

    陈慧兰也是没了脾气。

    “小敏犯错,我能罚她零用钱。先生犯错,我有什么办法?”

    霍勇丞:“太太见谅,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他双手牵起陈慧兰的右手,捧着。“我的信用还是有几分保障吧?”

    “噫——狗粮吃撑了。”

    霍学敏一手抄着奶茶,一手端着甜点。“我去书房了。”

    陈慧兰还有话要说,见状,只好留待以后。

    她忍不住抱怨霍勇丞:

    “这三年都是你娇惯地小敏,令我多年的教育付诸流水。”

    “她现在知道你是她的依靠,我拿她也没什么办法,越发得放纵了。”

    “都是我的错,”霍勇丞诚恳认错,“小敏一撒娇,我就忍不住心软。她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罚我给太太当小厮,我伺候太太就寝。”

    霍勇丞像小李子伺候老佛爷似的,屈膝弯腰,水平伸出胳膊,给陈慧兰当扶手。

    陈慧兰没把自己真当老佛爷。

    她好笑着去挽霍勇丞的胳膊,顺势让霍勇丞的胳膊自然下垂。

    霍勇丞搂着陈慧兰回去卧室。

    ——

    第二天,凌晨四点。

    陈小橙被朱翠翠叫起来,“和我去买菜。”

    她动静不算大,但家里实在是小。

    陈国栋和奶奶先后苏醒,又分别上了趟厕所。

    陈小橙已经成年,和陈国栋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穿着睡衣清醒见面,非常非常尴尬。

    但尴尬的只有她本人,陈国栋是看不出一丝一毫尴尬来的。

    等到陈小橙第四顺序去了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后,见到了更令她尴尬的场景。

    准确地说,她没有看到。

    不是亲眼目睹这一点,并不能缓解她的尴尬。

    朱翠翠和陈国栋睡西面的床,陈小橙和奶奶睡北面的床。

    两张床之间有一道窗帘,睡觉时会全部拉开以作分隔。

    这会儿,窗帘还是全部展开的,却波涛汹涌地抖动。

    西面里传来暧昧的声音。

    陈小橙未经历过人世,对这些只是一知半解。

    然而,那些声音足以让她明白,朱翠翠和陈国栋正在做什么。

    如果陈小橙手上现在拿着什么东西,她一定会惊得失手将东西摔到地上,惊动那两人。

    陈小橙万万没有想到,她长到20岁,到了今天,陈国栋还能做出,刷新她对“父亲”这个词的认知下限。

    陈小橙快速开门,出去,下楼。

    一个小时过后,朱翠翠下来,催促她赶紧去菜场。

    她们要去的是大型蔬果批发市场。

    现在这个点才往那边赶,实际已经迟了。

    果然,朱翠翠买不到又新鲜又便宜的蔬菜。

    叨叨叨叨地抱怨。

    不知怎的,又抱怨到陈小橙身上,嫌弃她不是个儿子,没有出息。

    陈小橙忍住了,没有回嘴。

    家里住不下去了,今天得去找找便宜的旅馆,凑合住一段时间。

    回到家时快九点。

    奶奶在收拾她新捡的垃圾。

    朱翠翠开始做早饭,让陈小橙上楼看陈国栋是否醒来。

    陈国栋是醒着,但并不起床。

    等到早饭做好,还得将早饭端上楼,送给他吃。

    陈小橙吃完早饭,告知朱翠翠,她近几天不回家,出去找工作。

    收拾了两套换洗衣物和日用品,背上书包,陈小橙坚定地出门了。

    任由朱翠翠在身后大声谩骂,奶奶阴阳怪气地诅咒。

    她今天本来就有正事。

    陈小橙能够上大学,能够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是因为受到了周阿姨的无私帮助。

    她要传递这份爱心,回馈社会。

    陈小橙目前能力有限,只是每个周六去一间孤儿院当义工,辅导那里的孩子们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