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妮还是说的保守了。

    她虽然挺看好苏宇的,论实力,应该是比那两个外国选手高一点。

    毕竟苏宇的冰感,是很多跨入成年组很多年的老队员都无法达到的程度,无论旋转还是步伐,也绝对达到了成年组的要求。

    她只是……更担心苏宇的大赛状态。

    花滑这项运动是一种特别讲究临场发挥状态的比赛。

    作为老教练,虽然心里充满了期待,却绝不会给这两个孩子太大的压力。

    在她看来,只要放松、顺利的完成比赛,就够了。

    无论青年组还是少年组,都是一种适应赛场的过度,等到了成年组,再给压力也不迟。

    说完这些正经的话题,张妮便带头开起了玩笑。

    但是张妮和女队那边更亲近,她又是双人滑的金牌教练,所以花滑队的人一集中了,边缘和中心的人群分布相当明显。

    苏宇看看自己,看看伍弋,还有苏子栋、蒋阳波,突然觉得现实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男单竟然在国家队的身份这么尴尬?

    冰协不看重,主教练心也有点偏,剩下几个男人和他们的教练团队被排斥在核心区以外,简直可怜极了。

    伍弋其实是不太明白的。

    这孩子太小了,虽然很通透,但是一些过于复杂的人情世故还不太懂,看见总教练张妮一副和大家说笑的模样,他还挤到女队中间去,一副参与度十足的傻开心。

    于是,留在外面的三个男人,便只能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起。

    苏子栋看蒋阳波,问他:“名额有没有信心拿到啊?让闫冰冰拿到了,丢特么全队的脸。”

    蒋阳波闷声点头:“我在努力。”

    “努力有个鸡儿用!你努力就赢定了?弄死他啊!”

    “嗯。”蒋阳波现实人设很闷,网上操作很骚,这个时候,除了点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哥”这满屏幕的脏字。

    苏宇却说:“这一次,应该是闫冰冰。”

    蒋阳波和苏子栋同时抬头看他。

    面色还有难掩的诧异。

    向来……苏宇是很少会参与到这类话题里。

    苏宇却说:“阳波的新节目还没有练好,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可惜只剩下一个月。闫冰冰请了国际大编排,去年十一月份就在练新的节目,除非你能更快地适应新的节目,否则选拔赛你也赢不了闫冰冰几分。”

    “赢?”

    “赢不了?”

    苏子栋翻白眼。

    这弯转的,他几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苏宇又说:“论节目难度,我肯定更看好阳波,但是在分数差距不大的情况下,闫冰冰国际大赛的经验更加丰富,赛场上的发挥更加稳定,冰协那边在综合考虑上,选择闫冰冰的可能性更大。”

    蒋阳波抿紧了嘴角。

    苏宇的话实在不顺耳,但却是事实。

    就连苏子栋都必须承认,那个“富二代”的大赛经验之丰富,简直能和他比肩。

    而且在这次冠军赛华国站的比赛,闫冰冰竟然又把排名往前提了六名,以十六岁的年龄,得到了全球33的排名。

    这排名,比起苏子栋全球第7的排名可能不算什么,但是来自后方的压力却让他对闫冰冰一直很警惕。

    尤其闫冰冰在国家队员眼里属于暴发户式的野路子,苏子栋自然希望最后能够拿下名额的是蒋阳波。

    “我还得加油。”蒋阳波蹙眉。

    他最后接受了苏宇的建议,为了避免在综合考虑上被淘汰,他只能用更大的比分赢过闫冰冰。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蒋阳波突然问苏宇:“去年,伍弋也参加了“世青赛”的吧?”

    苏宇点头。

    蒋阳波望天:“难怪眼熟,但是也就一年的时间,变化真大。”

    说着,蒋阳波用手比划了一下。

    高了。

    长得也变了。

    最后蒋阳波说:“去年没比好,哭的好惨。”

    “这次应该还行,他已经准备好了。”苏宇这样说。

    他一直不知道伍弋这些年究竟经历过什么,上一世自己只是隔得远远地看着对方,然后仅凭借只言片语猜测着整个过程。

    伍弋显然这几年也经历了很多很多,好的、坏的、快乐的、不如意的。

    只希望这一世,能够有个不一样的结局。

    苏子栋则突然问向苏宇:“什么时候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