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重来一世,不想就这么屈辱不堪地死在两个贼人手中。

    威哥的手再次伸了过来,一把把阿弗手里的白玉簪打掉,然后将她柔荑似的手缚了个紧实。

    阿弗拳打脚踢地挣扎着,心里像吃了油腻肥肉一样恶心。

    这时候,她确实无比想念赵槃,无比渴望他能出现在她眼前,哪怕依旧横眉冷目也好,冷冷地、霸气地把这两个恶心的人给废了……

    马车跑了这么久……就算赵槃会来救她,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她。

    等他到的时候,她估计早就变成不会呼吸的尸体了。

    汹涌的困意再次席卷上来,她眼前阵阵发黑,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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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

    修长峻拔的男人一声不吭地站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地、将手里那封威胁叫嚣的信寸寸揉成皱团。

    “动阿弗姑娘的那伙人是一伙叫青云帮的地头蛇,背后倚靠的是陶家的势力,这么多年一直在当地为非作歹……”陈溟肃然说着,“殿下,是否把传唤扬州贺大人帮忙找人?”

    贺大人是翰林大学士,多年来也担任着扬州巡抚的位子,为人清廉正直,手下也管着少部分的兵卒。

    最重要的是,赵槃下扬州之前早就与贺大人书信联络过,贺大人早知晓太子驾临,办起事来方便,不会泄露太子的身份。

    “不用了。”赵槃冷笑一声,声线更寒,“把卫存叫来。”

    卫存是江南这一带锦衣卫的总指挥使。

    锦衣卫的暗势遍布九州,飞鱼服绣春刀为标识,武功奇高的能人死士更是比肩如云,专为皇室清除异己铲除病患。

    赵槃自加冕那一日起,便已是掌了锦衣卫的实权。

    陈溟震惊,拱手,“殿下?”

    他自有记忆以来,多么凶险的政事宫变,殿下都从没动过锦衣卫。

    赵槃神色沉沉,“孤的话需要说第二遍么?”

    陈溟气息唯有凝滞。

    “是。”

    赵槃随手将腰间的牌子丢给陈溟。

    “告诉他们的指挥使。女孩若在,先饶下那些人的狗命。女孩不在,整个青云帮,还有扬州陶氏,”他口吻晦暗而冷厉,“……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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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若在,先饶下那些人的狗命。女孩不在,整个青云帮,还有扬州陶氏鸡犬不留。

    这句话向魔咒一样迅速送到了江南锦衣卫指挥使卫存耳中,卫存不敢怠慢,立即吩咐到手下的人马去寻人。

    指令层层下达,急于星火,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全城潜藏在暗处的探子兵卫就已倾数出动。

    另一边,也不知马车走了多久,阿弗被带到一处民房里。

    民房破旧不堪,里面有的地方都已经长了霉,密密麻麻地放着匕首、刀剑等物,地上的污血更是随处可见。

    昏迷的景峻像死狗一样被威哥和镖子沿路丢出马车,阿弗则被他们带到了民房,重重地推在了又粘又脏的地面上。

    刺鼻的血腥味钻进鼻子,阿弗只感反胃欲呕,呛得她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威哥,陶冯说那富商为人胆小怕事,又是从外地来的,动了肯定没事。怎么那家人收了信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探子误传了?”

    “一个小妾而已……许是那富商怕了。”威哥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上来,三下两下地就开了腰带,“先别管了,等老子完事了再说!”

    说着威哥那双粗糙的大手不住地搓着,嘴里流出了一两口馋涎,过来拨弄阿弗的衣衫。

    阿弗的衣衫刚才本就被扯坏了一些,这会儿更显得脆弱不堪,蹭蹭蹭几下,外袍就已经剩几缕布条条了。

    阿弗不住地后退着,哭得血泪模糊,倒在地上不住地躲藏。

    那叫镖子的人双手叉腰在旁边看着,脸上兴致盎然。

    威哥急不可耐地扑了上来,阿弗的衣角被他牢牢扯着,而且越扯越近……眼看着就要贴到一起了。

    她一行清泪簌簌落下,彻底绝望了。

    民房只有孤零零的一间,周围是荒山野林,连只鸟都鲜有经过。

    喊是没用的,逃也没用。

    阿弗闭上眼睛,最后一丝力气也即将耗尽。

    只希望一切快点过去……虽然很痛,至少没有白绫勒在她脖子上那样痛。

    忽然,门房门板子“咔嚓”一声,像是被人横刀劈开了似的。

    威哥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松散的衣衫也来不及穿上了。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飞鱼服,袖口上绣着繁繁密密的冷硬鱼龙纹。

    稍一惊诧的功夫,那人手中凌厉似闪电的绣春刀已朝威哥飞了过来,穿过他的发髻,毫厘不爽地将他钉在墙上,刀柄犹自微微发颤。

    镖子则彻底吓傻了,双腿打软颤抖不已,竟哆哆嗦嗦地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