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岁咬着从楼下买来的香脆油条,抬头看了一眼池铮淡淡地摇头,“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池铮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

    出了门在门口挨了好一会儿,池岁等到安静的楼道里有一声极小的关门声响起,他才冒冒失失、着急忙慌地往下跑去,嘴边还沾着一点油条的碎渣都没顾上擦掉。

    刚好下了一楼,池岁手拽着栏杆整个身子借由惯性,像是向上腾空了一点,紧接着不受控制地撞到正站在楼梯口和一个看着差不多的同龄人说话的严久深身上。

    严久深和人谈笑打趣着话,余光一点也没落下池岁撞过来的身子,轻轻松松地单手接住了,压住小朋友沉甸甸的书包,扯到身边不让动弹。

    池岁支支吾吾地闷了个对不起出来,因为没有料想到严久深身边还有人,整个人都窘迫不已,道了歉就想要溜走,却怎么都挣不开严久深压在他身上的力,脸上烧红的更加可怕了。

    严久深轻笑着拍了几下乱动的小朋友,在和人说话的间隙回过头来,淡声说了句:“别乱动,乖乖等我会儿。”

    “……”池岁迟疑着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不动了。

    池岁仅到严久深肩膀下方一点,微微侧头,耳端就能轻贴在严久深的胸膛附近,随着严久深同人谈笑晏晏的声音,胸腔里震震的翁动穿透胸膛钻入池岁的耳朵里。

    伴随着心脏平稳的跳动声,平白的让人安心。

    “嗯,就这样吧,前面你看着,最后我来搞定就行。”严久深说完,就要和人道别。

    那人应了下来,正要走的时候打趣问了一句:“这不是之前总撞到你那个怪小孩吗?原来你们住一栋的?”

    严久深伸腿踢了人一脚,赶着人快走:“赶紧滚,哪有一见人就说人怪小孩的,出来没带嘴,还是没刷牙?”

    方程松骂咧地笑了声,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抓出几颗糖来,递到池岁面前,“给,大哥哥给你赔罪,不该说你怪小孩的。”

    严久深松了压着池岁的手,见池岁没动,替池岁收了那一把糖过来,把方程松赶走了。

    “吃过早饭了?”严久深伸手在自己卫衣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了一大把的各式各样的糖果,还有一瓶暖过的牛奶,朝着池岁示意,“接着。”

    池岁伸手接住,看着那瓶牛奶愣了好一会抬头看着严久深说:“但我吃过早饭了,吃不下了。”

    严久深用手指蹭掉池岁嘴边沾着的食物碎渣,笑了一声:“看得出来。”

    “糖随时都可以吃,牛奶想什么时候喝都可以,也不占肚子。”严久深带着人往楼下走,怅然道,“本来早就想给的,现在倒还真的早了。”

    池岁不明所以地将糖揣进衣服里,牛奶握在手上,来回感受着热过的牛奶。

    家里的桌上,也会放上一瓶普通不过的纯牛奶,只是,池岁从来没有拿过。后来,对牛奶也再也没了什么其他的想法。

    “还有啊,下楼梯别冲那么快,下次没拽稳栏杆,摔出去了怎么办?”严久深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跟着身后的池岁,等着人走过来,提着池岁书包带一点,“我也不是每次都在那里。”

    池岁猛然抬头,声音一贯的低软,本想反驳什么却最终只是极低极低地说了一句:“我等得到的。”

    严久深没听清,把人送到学校,上楼的时候就没跟着了,只是站在楼梯口看着人上去,轻轻挥了挥手,“牛奶记得在中午前喝了。”

    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正巧碰见周围来了人,严久深对着站在楼梯上迟迟不走的池岁笑了一下,在人过来之前急忙先走开了。

    没人会喜欢一个周身都是危险的刺头。

    像池岁这么傻的跟在他周围转悠的是个例外。

    所以他要将十一月二十号周五的下午,变成一个只存在梦里的意外。

    今天,已经十月三十了,离那一天已经不远了,但他还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什么会引起别的意外的事发生。

    池岁站在楼梯口,听着身边熙攘的热闹声,看着严久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慢地回头往楼上走去。

    温温的牛奶在他手里攥得紧紧的,一点也没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两更~明天就和大家请个假呀~(会努力长起来的ovo)

    谢谢大家,鞠躬!

    第10章 躲猫猫

    十一月一到来,轩河中学高中部高三迎来了紧锣密鼓的第一轮复习。白日里是反反复复的概念拉扯,晚上是一片一片的分项练习题做到昼夜颠倒,不分黑白。

    倒是有一个例外。

    严久深。

    偌大的校园里,什么地方都能见到严久深,可偏偏,教室里找不到严久深。

    方程松从浩瀚如烟的历史题里抬起茫然的眸子,正要摘下眼镜去祸害一番旁边还在奋笔疾书的同桌,一眼就望到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往里面张望的池岁。

    “怪……”方程松以前经常碰见池岁撞到严久深的场景,平时说笑说习惯了,下意识开口一句怪小孩,又想起严久深那天不留情面的一脚,咽了咽口水,“小同学,找深哥啊?”

    池岁手里抱着一本习题外加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在门口没见着人,原本就要离开了,蓦地被叫住,也只好大大方方地站在了门口,看着方程松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摇头。

    “你来教室可能找不着他,深哥可能在校园的任何地方,就是不太可能在教室里。”方程松说着,正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旁边已经做题做到虚脱的同桌一把拽住方程雪,着急忙慌地催人去食堂。

    方程松也只好走到了门口,手机躲着教室里的摄像头拿出来,顺手给严久深发了个信息过去,对着池岁说:“找深哥急事啊?我给你联系一下,深哥这会儿可能在后面教学楼待着。”

    池岁攥着手里的书本立马摇了摇头:“不是急事,没有急事。捡到了本子。”

    “本子?那你给我我给他放进去。”方程松正说着就要去拿池岁手中的本子,正好也给严久深发了消息补充池岁找他没急事。

    手还没碰到本子呢,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别碰本子,”刚接起来,严久深就给了他当头一棒,“让小同学在教室坐着等我。”

    “我特么为什么不能……”方程松伸到一半的手缓缓地抽回来,半天没看出那个本子有什么明堂还不能让他碰,严久深那边就单方面的挂断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