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跑了出来,池岁抱着数位板,眸子里亮闪闪的,看着严久深不自觉地笑起来。

    “笑什么啊小朋友,人最后说二十,你给人三百,这么亏!你还笑?”严久深假装不知道地笑池岁,“有这么好笑吗?嗯?亏大发了!还笑呢!”

    池岁献宝似的举起数位板,手指比了个四,气喘吁吁地道:“我以前看过这款!可贵了!四位数呢!三、三百赚了!”

    严久深惊喜地碰了一下池岁手里的数位板,又捏了捏池岁的脸:“真的?那你这可是赚大发了!走!深哥带你吃烤串去!”

    往前走了几步,手机响了一下,严久深拿起来看了一眼。

    白为年:别捏我弟的脸。

    严久深四处看了看,又捏了一下池岁的脸,单手打字回复:都是朋友,朋友的弟弟就是我弟弟,别这么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谢谢久等!

    白为年:谁跟你客气了!

    谢谢大家!

    第26章 风雨

    十一月二十日, 周五。

    早上五点半,一夜未眠的严久深抓着手机,总算熬不住坐了起来。

    无言地看着侧身睡在里面的池岁, 盯着池岁眼角快要好了的伤疤, 一直发神到天朦胧亮起来。

    一切好像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走。

    过了今天, 那就真的是,都过去了。

    手机亮了一下, 严久深低头看了眼, 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进厨房烧了接了水烧热水, 煮两鸡蛋, 在温好两瓶牛奶, 严久深顺手回了个消息,到小阳台上把电话接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水味儿。

    “喂, 有事吗,没事我回去继续睡觉了。”严久深接起了电话, 声音吊儿郎当,松散得很。

    那边似乎带了点怒气:“你就是这么跟你爸说话的?”

    “大清早上, 谁来电话我都这么说。”严久深手敲打着小阳台的栏杆,神色不耐, “有事快说,没事我挂了。”

    “我听说, 你最近跟一个低年级的学生,走得很近?”严许也不兜兜转了, 直接了当,“严久深,别怪我没提醒你, 高二的时候你闹出过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你自己混,别带着别人混,我不想在不久的之后,再次被老师请到学校,听你这些事。”

    严久深轻笑了一下:“你不想听,简单啊,你把我们班主任各科老师的电话都拉黑,你也别管我了。”

    “你!”

    “别你我他的了,你要想了解我最近学习如何,成绩有没有下降,我每月发你一次就行。”严久深转头看到池岁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出来了,笑了一下,指了指脸,让池岁过去洗脸,“您把我老师拉黑了,也就不用担心以后会被叫学校来。”

    “反正您每次打电话联系我老师,除了问成绩也没别的了不是?”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严久深拿下来看了一眼,又有电话进来,“不和你说了,我挂了,方法告诉你了,下月开始呢,我会亲自和你汇报成绩。”

    丝毫不拖泥带水,说挂就挂。

    然后严久深接起了白为年的电话。

    “他刚起,正在洗漱,有什么快点说吧,我得进去了。”

    白为年:“没什么,只是打电话确认一下。”

    顿了一下,白为年忽然又道:“谢谢,下午我会过来的。”

    池岁已经洗漱完出来了,但还有些没睡醒的模样,看见严久深还在外面打电话,下意识地往这边走了一下,但低头看了眼还没换的衣服,转身又跑回房间换校服去了。

    严久深沉默了会儿,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白为年接下来的话,岔开了思绪。

    “少捏我弟的脸,少摸他头发。”

    一大早上就压着一股沉闷的严久深,总算是笑出了声:“我平白无故多一个朋友,名正言顺的多了个弟弟,那既然是我弟弟,我摸摸头怎么了?”

    “……”白为年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忽然想穿回去,把那个当池岁面撒谎说严久深是他朋友的自己掐死。

    池岁日记本里写的真的是这个人吗???学校究竟还有没有别的叫严久深的男人。

    严久深拿着手机笑了会儿。

    小阳台对着的位置刚好是东大街那一片,他目光落在那处,笑容戛然凝固,定定地看了好几眼,转身进去了。

    吃过早饭,严久深把池岁没来得及喝的温牛奶揣在卫衣的兜里捂着,单手拎起小朋友的书包,站在门口等着池岁穿好鞋过来。

    楼上有门关合的声音,紧接着是下楼的声音响了起来。

    池岁穿好鞋出来,刚好目光撞上楼上下来的池铮,相视一瞬,池岁就偏过了头。似乎还想着那天晚上递出去的纸条,略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池铮倒是和往常看起来不太一样了,说不上究竟那点不一样,但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加精神了,眉眼间少了积郁,好像更开心了点。

    他看到池岁的瞬间,眸子亮了亮:“哥,早上好。”

    见池铮没提纸条的事,池岁也就松了口气,看向池铮:“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