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久深宵夜也不吃了,拽着小朋友的胳膊,到浴室里擦了擦身子,拉着战斗站不稳的人,赶紧躺床上去。

    收拾完了一切他才又上床,看了看池岁的情况,见人睡得安稳,没别的反应也就放心了。

    但第二日起来,看见整个挂在他身上的小朋友,严久深陷入了沉思。

    以后还是不让小朋友沾酒得好。

    黏人。

    -

    池岁在中午吃完饭,去找了找高林遇。

    为了不被池铮撞见,他特意就在高中部这边随意找了个地方,和高林遇说话。

    “伤?”高林遇皱眉,尚文那小子一直都跟着的啊,也没遇到人找你弟敲诈勒索啥的,“不可能有伤啊。”

    “你等等,我打电话给你问问尚文知不知道那手上伤的情况。”高林遇拿起手机就给尚文打电话,不知道那边在忙什么,手机响了四十多秒都没人接。

    “我说,姓高的,你这打电话怎么没人接啊。”严久深陪着小朋友来的,就坐在树下乘凉,“你不会也被骗了吧。”

    “放屁,我昨天还亲眼看着人跟过去的。”高林遇挂断了又重新打过去,这次接通了,“看见没,接了。”

    他打开外放:“喂,忙呢不,问你件事,就让你去跟着保护人上下学那个池、池铮的事。”

    尚文还有点懵:“啥?他咋了?哥我天天都跟着的啊,不可能出事!”

    “他哥说他手心里有伤口,你想想这咋来的,你有印象没?”高林遇言简意赅。

    “伤口?啥伤口?我天天跟着他,那帮人根本不敢靠近他啊,哪来什么伤……”尚文那边沉默了一下,“哦!你说那手心里的伤是不!我想起来了,我那天看他从家里出来就有了,但我头天放学看他回去的时候,那还没伤啊哥。”

    “再说,我也不能未卜先知,冲人家里去吧?”

    高林遇:“行了行了,没你事了。”

    挂断电话,池岁垂眸想了一会儿,想明白了点什么

    池岁:“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事没事,我就说尚文那人不可能出啥差错。”

    池岁嗯了一声,同严久深离开了去。

    高林遇摇摇头,也准备离开,一拐角,就撞到不知道在那里听了多久的池铮。

    头一次过去认人的时候,他也在,自然也认识池铮。

    池铮抬头看他,语气笃定:“是不是大概十月末的时候,我哥就找你们,来护着我上下学了?”

    这应该不能算他说出去的吧?人自己都看见听见了。

    “是,就找你道歉还钱那天开始的。”高林遇也想不明白池岁当时为什么不让池铮知道是他找的他,他琢磨来琢磨去也琢磨不明白,但就觉得,这付出了总得让人知道才好。

    于是他拍了拍池铮的肩膀:“你有个挺好的哥哥,老实说,我还挺羡慕你的。”

    池铮看着池岁离开的地方,低着头低声地说:“我知道,我哥哥不是挺好,是最好。”

    余艳最近老在家里念叨。

    说他命苦,说他可怜,说不像人池岁,有个有钱的妈妈和哥哥,在这儿还有人护着他,这边过不下去了,还能去大城市,有妈妈和哥哥护着。

    而他什么也没有,还偏要把池岁当亲哥哥对待。

    他难过到写不出题,还打碎了杯子。

    “我有的,我有一个最好的哥哥。”手里被玻璃划伤的口子结了痂,池铮摁了一下,他觉得一点也不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第43章

    这天气, 放在多雨的十二月里是个特别难得的天气。

    连着两天的运动会都还没见着雨

    站岗检录的人员,为了方便休息和换岗,负责的比赛项目都很分散。

    池岁第一天上午只在百米短跑那里站了岗, 下午结束的时候负责了一些器具的回收, 就没有别的事了。

    今天是第二天, 上午结束了跳高还有短跑的决赛之类的项目,下午就轮到压轴的三千米长跑了。

    天气中午阵瞅着还尚好, 但一到了下午两点开始检录了, 再抬头望的时候, 黑重重的一大片乌云淤积在头顶上, 这雨多半是要下下来了。

    主席台上老师看着这怪天气, 拿过话筒拍了拍,催促着参加项目的同学赶紧到检录处检录。

    池岁坐在检录处的木椅子上,把桌上的号码布按着顺序整理好。

    随后站在一旁嘶吼着嗓子念着号码的老师, 咳了几嗓子,带着一堆人过来了。

    池岁和另外一名学生, 听着围过来的一群人说自己的号码,将桌上的号码布给递出去。本来不热的天, 这一堆人围过来,叽里呱啦的一串念, 倒还闷热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人拿了号码牌站边上去热身了,池岁才扇扇风, 呼了口气。

    这边检录完了,等他们开始比赛了, 他们就得准备着把检录处搬到别地儿去,一些电子设备还得抓紧着时间搬走了。谁也说不准这雨什么时候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