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心里哼哼。

    霍青撇头,直直盯着江雨,回答那人:“把妹呢。”

    把你个头!喵的!你特喵有病吧来坟地把妹!

    江雨怒气冲冲赏了他一脚。

    “别开玩笑了。”

    “谁有闲工夫跟你开玩笑?”霍青语气明显透着不耐烦。

    那头那人:“霍青!我爸后天生日……”

    “你爸生日跟我有一毛钱关系?田琪你他妈要实在吃饱了撑的闲得慌就去下乡扶贫,别他妈一天到晚连狗都嫌!”

    “霍青!我他妈再理你我就是狗!”

    江雨听得目瞪狗呆。

    霍青已先下了台阶,回身喊她:“快点!”

    一下地宫,江雨顿觉寒气逼人。

    果然没有其他人,空空荡荡的地宫,只有他们两个神经病。不,还有棺椁里的潞简王和两位妃子。也许,他们的灵魂还在。

    江雨是坚定的无神论,但不知何故,这会儿心里毛毛的。

    “见过死人吗?”霍青眼瞟着三具棺椁,冷静地问江雨。

    江雨摇头:“电视上见过。”

    “我见过,小时候就见过。”

    江雨心里一咯噔。

    “在荒郊野岭躺了很久,肉都腐烂了,骨头都露出来了,臭气熏天。我还在上小学,他们指着尸体对我说:这就是你爸。”

    江雨捂住嘴巴。

    霍青又朝棺椁近了一步。“你说我烧晕头了,也是,也不是。我发愁去哪里和你谈这些,查地图无意间发现这个地方,觉得正合适。”

    “和我谈?”江雨心里直打鼓。

    霍青正面对着她,昏暗的光打在他脸上,阴森、可怖,江雨本能地后退。

    “杀死我父亲的凶手就是——你在找的,我也在找的,陈、其、璋。”

    江雨打了个趔趄。

    霍青眼紧盯着她,张口如蛇吐信子。“他是你父亲,对么?”

    ☆、第 21 章

    下午四点,凤凰山。

    天色呈现出力不从心的灰白。

    观景台上,山风呜呜,像是2公里外,地宫里的潞简王在哭泣。

    方才,地宫里,在霍青不断逼问下,加之地宫那种无处不在的迫人于无形的压力,江雨垮了,蹲在地上啊呜乱叫。

    霍青见状,以最快速度,连拖带抱将其带了出去。

    回到车上,霍青锁好车门,江雨扑到他肩上,一口咬了下去。

    “滋——你属狗的吗?”

    江雨上手,掐他大臂、大腿,脚也没闲着,乱踢乱弹腾。

    “来劲了是吧?”

    霍青攫着她后颈,把水蛭一样附在身上的她提起来,摔回座椅上。

    刚上车,没系安全带,江雨又扑了上来。这回更狠,掐住他脖子。

    霍青一只手轻轻松松抓住她两手,往上一举,往下一压,江雨被摁回了座椅上。她不甘,想再弹起来,霍青一条腿压在了她腰上,她彻底被困住了。

    “霍青,你魂淡!”

    江雨歇斯底里喊了声,呜呜哭了起来。

    霍青收了手脚,坐正。

    第三次见她哭。头一回,乡间旅馆,她酒后哭着喊爸爸。上一次,他受伤,她哭。被人掐着脖子没哭,看见他流血,她哭了。这回……

    霍青头痛欲裂。

    过了几分钟,哭声渐止。霍青抽了几张纸递过去,顺手为她扣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车子沿着公路,漫无目的地开。

    车窗半落,江雨吹着风,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看见凤凰山时,面上也无波无澜。

    据说,潞简王就是看中凤凰山的风水,才选择长眠于山脚。前些年为了搞经济,这里被辟为矿山,遍地是建材厂,风水宝气不知尚残存几分。

    车停在一处观景的平台边。

    “二十年前,他们也是这样一起进了矿山,就在鸽子岭。”

    霍青的声音被山风吹冷了好几个度。

    江雨眼瞳一颤。“你想杀了我报仇?”

    霍青近前一步,脚尖抵着江雨的脚尖。山风低呜,霍青的衬衫被灌满了。

    江雨直视他:“在鸽子岭为什么不动手?”

    他掐住了她脖子。

    *

    “昨儿给你的香水喷了没?那可是正宗法货。”

    小林趴在吧台,冲大芳嬉皮笑脸。

    “你净哄人,我上次买的可不是这味儿。”

    “骗你是狗!”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下来,大芳赶紧打招呼:“朱经理!”

    小林站直了。“朱经理。”

    朱泉峰虎着脸:“几点了,还在闲扯?”

    小林指着墙上:“四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交班。”一瞅老朱脸比煤还黑,赶紧狗换了副狗腿样,“我这就去换衣服!”

    老朱对大芳进行了一番说教,才去后院。

    江鸥正端着锅把芹菜豆干往盘里装,见老朱进来,顺手把盘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