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三愤愤:“艹!敢这么说我妹,走,狗,弄死他!”

    “哎哟!”薛楠捂着肚子喊疼。

    江雨急了:“你别废话了,万一动了胎气……你们不是她哥吗?赶紧弄俩车什么的,送她上医院!”

    俩大老爷们手足无措,末了还是狗儿灵光些。“三儿,我弄辆车送她们上医院。你在这儿看着,别让姓霍的跑了。”

    镇上的卫生院离这儿不远,薛狗叫了辆车,很快就到地儿了。

    薛楠一下地就喊疼,江雨焦急地催薛狗:“她走不了路,你去找个轮椅担架什么的!”

    “哎,哎。”薛狗跑去找轮椅。

    跟值班护士扯皮半天,终于弄到一个轮椅,推出来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薛广发下楼买烟,看见只有薛三蹲门口玩游戏,就问薛狗去哪儿了。

    “妮儿肚子疼,他送医院去了。”

    “那男的呢?”

    薛三指指上面。

    薛广发嘟囔,“不对头。走,上去看看。”

    薛三儿打着哈欠:“我一直在楼下守着,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叔你真是年纪大了。”

    “废什么话!跟上!”

    上楼梯时,一高个子男人挽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下来,楼梯债,几人擦肩错开,女人香水浓郁刺鼻,薛广发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日,这娘们是拿香水洗澡了吗?”

    到了霍青门前,薛三敲门,没人应。再敲,还没人。他一下清醒了:“难道?”

    薛广发抬腿,猛踹。“愣着干嘛?抄家伙,砸!”

    门终于被弄开,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三儿,你个没用的孬孙!看个人都看不住!”

    三儿委委屈屈捂住脸:“那男的没下来啊!窗户也好好的,他是不是有七十二变,变成蜜蜂飞走了?”

    “七十二变?”薛广发露着满口黄牙正要说什么,薛狗吭哧吭哧爬了上来,一脸菜色。

    ☆、第 33 章

    深更半夜,三十八线县城营业的店面不多,汽车站边上的小小的kfc算得上业界良心了。

    连夜逃亡,耗神得狠。

    店内顾客只有他们四个,江雨不放心,专门跑女厕喊了几嗓子,确信没人,才把浓妆艳抹的高头大马的“女人”塞进一个隔间,牢牢把门拴上。

    对着那张堪比艺伎的大白脸,江雨绷不住笑裂了。

    “女人”掐她腰:“还笑?快点!”

    江雨这才从挎包里拿出卸妆水、化妆棉。

    方才,策划逃跑时,唯一的问题是霍青如何能出去——薛家人没见过魏军涛,他刻意光明正大走正门。霍青正愁是打一架光明正大跑了,还是跳窗户跑——窗户是老式的焊条那种,又高又小,难度系数很高。江雨神秘一笑:“我去去就来。”

    “你去哪儿,深更半夜的?”

    “门口发廊,马上回来。”

    一会儿江雨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个大塑料袋。打开,献宝似的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气味刺鼻的假头套,缀满鳞片的廉价的连衣裙。

    霍青顿感不妙,盯着贼笑的江雨半天:“啥意思?”他无力地指指那些东西,又指指自己,“你该不会是……”

    “对!裙子还是带胸垫的,简直完美!我再给你上个大浓妆,比鬼子家艺伎还艺伎的那种,保证能瞒天过海。”

    霍青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我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耻辱!”此刻,江雨小心为他卸妆,他两手不安分地揉着江雨。

    江雨踩他脚:“老实点,也不看看地方。快了,快了。”

    几分钟后,江雨先猫着腰出来,确信没人,喊:“快快!”

    英俊潇洒的霍青嗖地一下跑进了隔壁男厕,拧开水龙头,尽情洗脸。

    江雨笑得捂着肚子蹲下。

    这场逃亡,惊心动魄。

    从洗手间出来,霍青喝着锡兰红茶,只觉美味如玉液琼浆。

    魏军涛忍着笑,问:“霍先生,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魏军涛和薛楠明天一早去省城,可他们还不知道恩人下一步作何打算。

    霍青说:“没想好。再回郭峪的可能性很大。”

    薛楠惊讶:“还回去?不行啊,张土龙是有名的恶霸,要是他存心报复……”她猛摇头,“你们真的不能回去!”

    江雨苦笑:“我们要找的人还没找到。”

    “找什么人?”

    萍水相逢,就当说故事解闷了。江雨简短地说明他们此行的目的——找人。

    “可是万万没想到,现在的郭裕镇,已经不是当年的郭裕镇了。”

    薛楠说:“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我虽然小些,但是这里土生土长的,郭裕镇不大,说不定……”

    是这么个理。霍青拿出手机,指肚指着屏幕一处,说:“就这女的,叫赵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