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夙没想过秦以霜会怕鬼,他自己真心认为自己讲的故事太水,剧情假的还不如放个屁来得真。

    于是他信了秦以霜的说辞,在秦以霜把饭菜端出来安静的进食时,把秦以霜的衣服从烘干机里拿出来叠好,又打开了秦以霜的背包,发现塞得满满的的背包除了一个新鞋盒还有一盒东西。

    林夙好奇地拿出来看,发现盒子上面写着几个清晰的大字:太太口服液。

    林夙:“……”

    林夙把这个太太口服液又给他塞回去了。

    第26章 穿书第二十五天

    秦以霜吃好饭,就看见林夙全给他收拾好了,衣服整齐的叠在沙发上。其实淑姨打了无数个电话给他,催他回去,还焦急地说了一些什么人要来的话,秦以霜没听清。

    不提担忧林夙的身体,他只不过是私心想和林夙多呆一会。

    绝对不是喜欢!就是因为林夙除了耍流氓除了还对自己的照顾有加,自己不照顾一下过意不去而已。秦以霜想。

    “你该回去。”林夙把衣服递给他。

    雨停了,夜色也晚了。

    秦以霜烦躁,觉得林夙真的是不讲道理,自己担心他,又帮他找药倒水的,他调戏完自己还着急地把自己赶回去。

    秦以霜在卫生间换好衣服,背上背包问林夙:“你真的很想我现在马上回去吗?”

    林夙不想小孩回去,可今天晚上小孩的确要回去了,昨天晚上说留宿也只答应了一晚上。

    再者,自己状态不好,还需要好好自我调节一下。

    回去……也好吧,至少比留下来安全得多。

    林夙的情感如同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他原本产生想要杀死小孩的念头,如今清醒了自然舍不得了。

    对方是个无辜的过客,自己也不过是陪他玩玩感情游戏。所有秦以霜没必要参和林夙的破事,林夙自己还嫌破事烦。

    “回去。”

    闹出矛盾来,两人相互无言。

    秦以霜负气地穿着鞋走到了门口。

    林夙指着他湿漉漉的旧鞋问他:“这个你要怎么办?”

    秦以霜不想理他,冷冰冰地回道:“扔掉。”

    “别生气,我等着你明天来找我呢。”林夙替他理好衣领,搂着他的肩膀亲昵地亲了一下他的鼻尖,声线又轻又温柔地重复一遍:“我等着你。”

    说着,他又把头往秦以霜脑后移上去,用更轻的宛如呼气的,秦以霜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如果我去死的话,你愿意陪我吗?”

    “谁生气了!”秦以霜果然没听见他最后一句话,愤然跺脚离开,脸上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红晕。

    林夙关上门舒气,露出一个病态的笑。秦以霜暴躁下楼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补充那句话他觉得自己果然是个神经病,明明知道不可能让对方听见,却忍不住说出来,这种欺瞒的快感占据了他的大脑。

    大脑晕乎乎的。

    血脉的诅咒统领了一切。他所有的理智都在门关上后殆尽,强撑正常的伪装卸下,疲倦和抑郁的情感快速袭来,痛苦的沼泽将林夙淹没。

    林夙忍下心底酸涩的悲伤,瞄向茶几那罐跟自己一样孤零零的星星胶管。

    真是的,忘记送出去了……

    如果明天还能见面的话,再找机会骗他帮自己折星星吧。

    得不到的总想要,要不到又很烦躁。

    林夙消极得不愿梳理他跟秦以霜的关系,在秦以霜走后他产生了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他顺着玄关神经质地走动,仿佛这样刻板行为能解决一切烦心事。

    林夙跌跌撞撞地走到房间里,拿起桌面上裁纸的美工刀,半睁着眼看那锋利的刀片。他挽起袖子,手腕上长短不一的疤痕中多了几道新生的,淡粉的痕迹。

    与往日发泄似的不同,林夙先去浴室放了热水。

    他像一片孤舟在寂静的大海里徘徊,恐惧忧郁围着他打转,他迟迟找不到方向。

    都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留他一个人暗自腐烂生蛆才好。

    门突然被敲响了,林夙关掉了热水开关。

    ……

    秦以霜走下楼时楼道一片漆黑,他脸上红晕没有褪尽,正恼火地想着林夙的事,打算无视林夙的话,无论明天发生什么都不会来找林夙了。当他踏到下个阶梯时,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没有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

    一只野猫越过他面前,回头用幽深的眸子幽幽望着他,并张嘴朝他叫了一声:“喵。”

    幽黑的楼道,一直望着他的瘆人野猫。

    秦以霜忽然想到了林夙说的那个吊死的女人。他甚至感觉自己耳畔发凉,有人在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秦以霜:“……”呵呵,你以为我会怕?

    转身,开始。

    秦以霜拼命朝楼上跑,中途还被楼梯差点绊倒,他惶恐地回到了林夙家的门前,跟讨要高利贷似地敲林夙的门砰砰响:“林夙!开门!你给我开门听见没?!开门!”敲你妈!敲你妈!林夙我敲你妈听见没?!

    林夙一脸倦色地打开门,看见秦以霜狼狈又气息不稳地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是未散去的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