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打算杀了一个人,还在乎多杀一个吗?

    只要处理好,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青年美好的想着,林夙一定没见过那么多钱吧?他那么穷,肯定会爱上自己的。

    青年笑出声,狠狠踹着绑住秦以霜的椅子:“看什么看!”

    秦以霜跟着椅子从前往后倒,他微微抬起头,避免后脑勺跟地面亲密接触,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泪恐惧地闭上了眼睛——林夙怎么还没来,他是不是不应该跟林夙吵架走出医院?

    他最后点进电话里,应该无意碰到林夙的电话并拨通出去吧?他手指朝上,林夙的号码还是置顶,还是说这是他太过于恐慌产生的错觉?

    青年突然凑了过来,把椅子连同秦以霜扶正,将惊恐的秦以霜吓了一大跳,他忽然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阴恻恻地撕开秦以霜嘴上的胶带,想要他变得更加恐慌:“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以霜绞尽脑汁半晌没想出来,看着青年嘴角恶意的笑,他害怕不说青年会有不好举动,眨眨眼顺从地试探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彩虹头……”

    他的高中同学,那个染了五颜六色头发,s彩虹超人的混混!

    青年:“???”

    “我去你他妈的彩虹头!”青年再次抬脚踹翻秦以霜坐的椅子并把他嘴封住,恶狠狠骂道:“不愧是秦家小少爷!真的是贵人多忘事。”

    秦以霜:“……”

    他们一整天没有进食了,王博叫青年去订盒饭,而他自己守着秦以霜。

    他阴邪的目光看着秦以霜,想从中看出男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却还是从中看到了深深的恶心,多看一眼就叫他反胃,深怕眼睛生蛆,他不敢多看,别过眼睛:“同性恋真恶心。”

    青年眸光一闪,按捺住心中的杀意,走到远离这个仓库的马路边,用手机订餐。刚烦躁的点完餐,抬头一看,心中的烦躁烟消云散。

    林夙是跟着追踪器走到这边的,他不可能像莽夫一样冲上去,摇晃着安眠药物磨成粉末的瓶子,靠在马路边一颗树上一直在想自己忘记了什么。

    好像是关于秦以寒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可又想不起来,这导致他没发现青年往他这边走。

    “那个……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夙对于声音很是敏感,他一听就认出了这是电话里的男音,夹带着令人不耐的沙哑。

    他没有靠近仓库,还跟仓库隔得很远,难道绑匪敏感到连路边的人也要警惕了——虽然这种地方普通人晚上不会来就是了。

    林夙把瓶子放到兜里,视线从手机挪动到青年的面部,只发现对方面容酡红,还包含着毛头小子的……羞涩?

    仔细一想,刚才的声音似乎带着喜悦和惊喜,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梦中情人。

    林夙:“?”

    他认识这个人吗?

    不过,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没钱了,据说这边废弃的工厂还有完好的,我打算过来这边找找仓库,凑合几晚上,找到工作再说。”林夙胡扯着跟青年攀谈,他笑吟吟的,将青年迷得神魂颠倒。

    “嗯。”青年居然晕乎乎地相信了,“没钱的话,以后我养你。”

    他知道林夙没钱,有钱也不会搜遍他全身拿那点零钱,去住在那种破旧的地方,而且林夙现在肯定过不好,比自己看到他那时候要消瘦很多。少数没钱的人,有些会来这边找个遮掩的地方过夜,林夙的话并没有太多问题。

    “你养我?”林夙语调上扬,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讶。

    青年听到林夙声音脸一红,他现在没钱,帮不了林夙,但是过了今天晚上他就有钱了,他急忙转移话题:“你,还记得我吗?”

    林夙:“……”真是问了一个好问题,他连这人都没见过,怎么会记得他?

    可是看着青年期待的眼神,想到自己计划的林夙试探地问道:“你是菜市场那个彩虹头?”

    青年:“???”那个彩虹头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夙一看他神色,就知道自己说错了:“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你后面染了个绿发对吧?”

    青年:“……”

    “我们!我们在警察局见过的啊!”青年涨红了脸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亲手把我送到警察局的!”

    “哦,想起来了,是你啊。”林夙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慵懒的腔调引得青年的呼吸加重。

    他不记得,他就是随口一说的。

    他怎么会记得这样一个人呢?

    林夙是在笑,内心深处却是冷如坚冰,他高高在上地挑高下巴,像一个自我世界的孤独国王,傲慢的俯视着脚边企图往他王座上趴的蝼蚁。

    就是这样一个人绑架的秦以霜——

    他恨不得剥去这个人的皮囊,刮尽这个人的血肉,踩碎这个人骨骼,然后将这个人拿去喂食路边的野狗。

    不知危险青年还沉溺在他温柔的微笑里。

    “那边仓库是完好的吧?可以住人对吗?”林夙指着秦以霜所在位置的仓库群,这块地方也只有这边几座是看上去完整的。

    青年看见林夙的指尖滑过某一仓库的时候,脸色突变:“那个不行,我有个朋友住在那里,他也跟你一样没钱。”

    林夙一看,就知道了秦以霜准确的位置,还知道了这人有个同伙。

    他的指尖一歪,指到了旁边的仓库。

    青年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殷勤地跟林夙说道:“我带你过去。”

    青年把林夙送到仓库的时候,林夙才发现里面还有张破床和木桌,应该是这个青年这几天居住的地方。

    “你不嫌弃的话,先在这休息一下吧。”青年还有点不好意思,拿出藏箱底的啤酒,“我这还有点酒,有没有吃饭?要不要喝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