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这些事,孟武就准备往府城里跑一趟,阿禾的药和一些其他在孕期里需要用到的东西都越早备上越好。

    “夫君,你这次去府城要多少天才回来啊!”

    离别在即,夏禾知道孟武这次远行主要是为了自己,心里是又甜蜜又舍不得。他正处在怀孕的前三个月,情绪心态都十分敏感、不稳定,孟武还没有出发,他已经十分想念。

    “不久,我尽快办完事赶回来!一个来回,要半个月吧!阿禾在家里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孟武抚摸着夏禾的头发,他能感受到夏禾对他的依赖,虽然夏禾平时很坚强,但夏禾在他这有无限撒娇的权力。

    看着夏禾黑润的眼眸,他的语气与他的心一起软下来,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但夏禾是他生命里永远的例外。

    “那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

    “嗯!我走了,车在等着了!回屋去吧!在家要听阿么的话,别什么事都瞎操心。”第一次离开自家夫郎那么久,孟武心里也很惆怅。

    “玉哥!玉哥!”孟夭夭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叫着。

    “夭夭,你都嫁为人夫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孟玉儿出门来迎。

    “你不是刚回门没几天,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孟夭夭一回来就来看他,孟玉儿心里也高兴,以致他忽略了心中的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那不是在玉哥面前嘛!我知道玉哥最最宠我了!”孟夭夭可不管,孟玉儿如此教训他可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一次他都没放在心上过。

    “上次回门没时间来看你,你怎么也不来找我?我可想你了!这次是我夫家的爹么无聊,想来和我亲爹么聊聊,我也顺道跟来了!一到家我就来找你了!”孟夭夭还是一脸明媚的样子,一点也没初为人夫的惶恐与谨小慎微的感觉。

    “赵主君和巍大么感情倒好!”孟玉儿感叹,没回孟夭夭的疑问。

    孟夭夭也没执着于孟玉儿的回答,不过稍稍抱怨一下罢了。

    “那可是!就是因为这样,赵爹么可疼我了!把我当成他亲哥儿一样,瑾之一点儿都不敢欺负我!”从孟夭夭雀跃的语气中不难看出他在赵家过得有多如意!孟玉儿脸上的笑凝固了一刹。

    “说到赵公子,他置的那个偏房侍君没难为你吧?”孟玉儿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问出这句话。

    “玉哥你说的是那个出自南风馆的静连吗?”孟夭夭睁着一双大眼睛问。

    “对!”

    “他呀!不过是个沉不住气的,上不了台面的小倌罢了!还想挑衅我,我请爹么做主,直接把他发配到庄子里自生自灭去了!”

    “赵公子他不反对?”孟玉儿心里很疑惑。

    “瑾之怎么会在乎这种拿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孟夭夭翻了个白眼,“他也说那个静连太不懂事了,既然已经烦心到主人家,那就处理掉好了!”

    孟玉儿一时无言以对,心里五味陈杂。

    孟夭夭没有那么敏锐的心思,没能发现孟玉儿忽然沉默下的情绪。

    “我看到一直有人运木材和砖瓦到村尾去,怎么回事?”孟夭夭啃了一口桃子。

    孟玉儿脸色忽的难看了几瞬,但他不想在孟夭夭面前失态,极力维持一张平静地脸,漫不经心地说:“那是孟武在扩建房子,毕竟禾哥儿怀孕了,李阿么也要搬过去和他们住,房子还是要大一些才方便。”

    “嗯,看来,孟大哥还挺有钱啊!禾哥儿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可比他那位在县太爷家后宅挨日子的弟弟好过多了!可真是好运。”孟夭夭把桃核放下,撇了撇嘴。

    第三十八章 小别

    孟武一走就是十二天,夏禾仿佛又回到了那每一天都要熬日子的时期。

    夫君说最多不过半个月,今天是第十二天,还有三天。夏禾一天一天地掰着指头过日子。

    “阿禾,起了吗?我烧了热水,可以起来洗漱了!”

    这几天来,夏禾逐渐变得嗜睡,感觉自己每天都都迷迷瞪瞪的。

    “哦~起了!”

    夏禾揉了揉干涩的眼眶,觉得整个人都不得力,推开门,去洗漱自己。

    “啊么,今天也没什么什么事吗?”

    “你怀着孩子呢,还想做什么事?”李啊么闹不清楚夏禾的心思,平时还没忙够,怀孕这样能明目张胆休息的时间,怎么还不好好休息,专想着找事情做。

    夏禾真的感到无聊透了,然哥不会天天都来看自己,自己这一胎又怀得不稳,以致哪儿都不敢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出了意外。啊么更是前前后后紧紧看着自己,就差把饭喂到自己嘴里了。夫君又不在,夏禾觉得自己的世界好似寂寥无烟的荒野。

    夏禾想去把那张摇椅拖过来,放在院子里,自己能躺着晒太阳。

    “别动!那么大个家伙事儿,放着我来拿!”李老么看到夏禾想去拖那个摇椅,急忙出声阻止。

    夏禾无奈的笑笑,他真的觉得啊么太小题大做了,虽然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的确弄得自己不太舒服,但也没到事事都要别人帮忙的地步,最起码这个椅子自己是拖得动的。

    六月下旬,八九点钟,太阳的温度刚刚好,即不炎热也不会让人觉得温度不够,睡着凉。

    夏禾让啊么把椅子放到自己满意的位置,然后慢慢躺上去。摇椅上铺着厚实绵软的垫子,是夫君特地去镇上的裁缝铺定做的。阳光有点晃眼,夏禾将双手合叠着放在腹部,他有感觉,他的宝宝在哪里。

    躺到十点,太阳变得灼热,夏禾也躺不住了,他起身,唤啊么把摇椅搬进去。然后他又去屋里把自己的针线蒌拿出来,他给夫君做的鞋子还没做好呢!

    夫君一双铁脚,鞋子总是坏得快,新鞋穿上脚,不出两个月,准开线,也不知道他穿着鞋去干了些什么。

    说起来,夫君也走了有十二天了吧!怎么还有三天呀!

    夏禾觉得自己必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他总会想起夫君,担心他出门在外会出什么意外。扰得自己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