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桃接过,拉开钱袋一看,“星哥儿,怎么这么一点儿?你弟弟可是欠可五百两!”

    “你想要多少?当初你给的不就这么点嘛?”孟星扶了扶头上的步摇,心里快意,当初自己怎么就信了这个好爹么的话,会觉得拿着二十五两的小钱,就能让别人高看自己一眼。

    “小云,关门!”

    “哎哎!!!孟星你这个兔崽子,不孝子,你就这样对你爹么,你天打五雷轰呀!”

    “咯吱――”木门被拉开,孟桃刚想骂,发现是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立马闭嘴。

    “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庞县令的宅邸是你能撒泼的。”

    “我就知道你个臭哥儿靠不住!”

    “孟安国,你还得脸了是不是!你能,你能你去呀!养出这么个没良心的赔钱货我能有什么办法。”

    孟安国和孟桃两夫夫互相埋怨,眼看十日期限就要到了,钱还差那么多,家里一片愁云惨淡。

    “哼~,那可怎么办,文祥又找不到,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要不,他爹么,你去……找一下禾哥儿!”

    “孟安国,你安什么心!你不知道那个小蹄子平日里怎么对我的?找夏禾,我丢不起这个人!”

    “要脸还是要命!他到底是你生的哥儿,你找他不是天经地义嘛!”

    小雪儿十五个月,安安静静的像个冰雕玉琢的小仙童。他会走路了,但不爱走,因为一走路就摇摇摆摆的,惹得大人们哈哈大笑。但是他越是不爱走,夏禾和李老么就越是逮着机会让他走。那么丁大一点了就知道注意形象可让夏禾这做爹么的少了不少逗儿子的乐趣。

    今个一早,孟武去插秧了,夏禾闲得无事,又把小雪儿放在地上,逗他走路。

    “来来,乖孩子到爹么这儿来!”夏禾拿着一个老虎样子的布偶逗他。兴许爹么对于小雪儿还是挺有意义的。小雪儿开始伸出两节莲藕似的手臂,向夏禾一晃一晃地走去。

    走着走着,小雪儿脚下不稳,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一张巴掌的的小脸皱到一起。

    “呵哈哈――”在自家儿子的小脸上找到表情可不容易,夏禾还没把担心放下就不厚道地笑了。

    “嗲么,你,怀!”小雪儿嘴巴一吧,第一次清晰地说话。

    夏禾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欧哦~小雪儿再叫一声,叫给爹么听。”

    “嗲么~”

    “乖孩子,小雪儿真棒!再叫一声。”夏禾惊喜地一口亲在小雪儿光滑的小脸蛋上。但是小雪儿并不想再理这个傻了吧唧的爹么。

    “笃!笃!笃!”

    “谁呀!”打扰自己与儿子的互动,夏禾有点儿不高心,他把小雪儿抱给李老么,然后去开门。

    “诶,好嘞!咱们小雪儿会叫人了是不是?来叫声阿么……”

    “吱拉――”夏禾刚打开门,立马想关上。

    “哎,禾哥你怎么回事!”孟桃迅速用手撑住,不让夏禾关门。

    “啧!”夏禾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桃大么,我没时间和你掰扯,有什么事赶紧说。”

    “是有事,阿禾,不先让我进去?”孟桃摆出一张笑脸。

    “就在这儿,不愿说,我就关门了!”

    “别!嘿,阿禾你也知道,文祥欠了赌债,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找上你,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好,武小子又疼你,几百两银子对你来说因该不是难事?好歹文祥也算你半个弟弟,你也不忍看到他受苦……”

    夏禾很佩服自己能心平气和地听完这段话。心里不觉气愤只觉好笑。

    “桃大么,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样的话?如果是邻里亲戚,乡里乡亲的,我不计较借给你个十两八两的,如果是我的爹么,恕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

    说完夏禾砰的一声关门上拴。

    真是,谁给的脸!

    被关在门外的孟桃气得全身发抖,一个二个的,生的都是什么白眼狼。他刚想开骂,却被路上走过的行人的戏谑的眼光盯得落荒而逃。

    庞府后院,一树杏花树下,一个身着月牙色衣裙的哥儿在绣花。

    “回来了!”

    “哎哟,弟弟好兴致。”

    “今天天气好,怎么,来和我坐坐?”

    孟星走过去坐在石凳上,端起小小的白瓷茶杯喝茶。

    “你可真是狠心,做套毁了前途大好弟弟,看到爹么苦苦哀求,心里好受?”孟昭娣像是在聊家常。

    “哼,好像你没想过把你那个弟弟一把掐死一样。”

    “我为什么要掐死他?”孟昭娣好像没听懂孟星话里的讽刺。

    “孟昭娣,你装样子给我看有意思,你手上的疤谁烫的?不为了孟书文,你父亲为什么把你送来做小?”

    “可我现在过得不是比之前好多了吗?我该谢谢他们才对。”孟昭娣完全没有孟星哪样的愤慨。

    “那是你来得时间好,我把这后宅清理干净了,自己都没享受多久,你就来捡了个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