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抱!”小雪儿朝着孟武伸手,孟武笑得一脸傻样,“哎~好嘞,爹爹抱抱。”

    夏禾把穿着红色小衣服的小雪儿抱给孟武,说:“你今天要去里长家,是霍大哥回你了吗?”

    “没那么快,不过也就是近两天的事了,就算他没回,我也知道他肯定会答应,就算他不看我的面子,不还有你吗?他家里的那尊菩萨可不好打发!”

    夏禾白了孟武一眼,“有你这么说碧淹哥的吗?”与孟武的相处越是水乳交融,夏禾越是克制不住朝他丢白眼的冲动。

    但是自家夫君还是很能给人安全感的,这次的事明明这么严重,但是有孟武在,夏禾就没感受到几分忐忑不安。

    “哈!哈!”孟武咧嘴一笑,接着说:“在我这儿,你也是尊菩萨,要是霍修文有事相求,就凭任碧淹和你的关系,我怎么都的帮一把!”

    夏禾伸手去摸小雪儿的脸,忍不住揶揄:“人家堂堂一个那么大的官儿,会有事求你,夫君,你脸有点儿大呀!”

    “哟,敢嘲笑我了!”孟武好笑地腾出一只手去捏夏禾的脸。

    “扣扣扣”孟奎来敲门,“孟武兄弟,我爹叫我来喊你去我家吃饭,他想和你喝两杯,饭菜都熟了!”

    “好,赶巧了,我也正打算去拜访里长。”

    孟武,孟德全两人上桌,酒过二旬,终于谈到了正题,这是家里两个小孩都去玩去了,天真烂漫的时期,天大的事都不会留下阴霾。刘纺和徐然一言不发的坐在桌子旁陪桌,现在桌上的三个汉子谈的事几乎能决定孟家村的生死存亡。

    “阿武呀,今天请你来,叔也不和你含糊,今天请你来主要还是为了田地的事,叔只是个乡下汉子,真的没有办法了,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孟家村于水火?”

    “德全叔不必妄自菲薄,自从你担任里长来为大家做的事,全村人都有目共睹,这吃的事的确棘手,不能怪你。”

    听到孟武说棘手,孟德全眼里的希翼少了两份,随即孟武又说:“我的确有个办法,不过需要德全叔出力和全村人的配合。”

    孟德全马上神采奕奕起来,“有什么法子?阿武快说,用得到叔的地方,叔绝不说一个‘不’,叔敢打包票,只要有办法,全村人也都不会不愿意帮忙!”

    “既然德全叔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卖关子,德全叔还记得之前小雪儿儿百日宴上的那两个贵人吗?”

    “记得!记得!当初一看到那两个人,叔就觉得不凡,但怕触犯贵人,也没赶多看多打听,怎么,他们能帮上忙?”

    “对,德全叔可能不清楚,那天来的汉子官位十分高,阿禾和他的夫郎有私交,那是一个极其重视自己的夫郎的汉子,如果我们诚心相求,看在他夫郎的面上,他一定不介意相助一把!”

    孟武这么说也是有打算的,一方面他不想暴露自己,惹来不必要的窥探与麻烦。另一方面,这样一来就等于全村人都欠了阿禾一个大大的人情,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以后,孟家村的人都会敬重阿禾,那些偏见与愚昧的诋毁将会消饵于无形。

    孟德全心里像是燃起了希望的火,立马追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孟奎同样眼巴巴地看着孟武。

    孟武将他的打算缓缓道来:“我知道孟傅长先生才华横溢,请德全叔拜托他写一份情真意切,控诉深刻的万民状,让后让全村人按手印,我们去拦轿,告状!”

    孟武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桌上的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这,这,这,行得通?”孟德全的声音有点抖,民告官在他看来是无法想像的。官,那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是有大能力,大权势的人。自己这样的升斗小民怎么能去触犯官家的尊严。

    “孟武兄弟,你没开玩笑吧!能行吗?惹出那么大的仗势,我们请那位贵人出马,从中调解一下,要回我们的地不就行了,招惹官家?那位贵人会愿意帮忙吗?”

    “怎么不行!只有这样孟家村才能永远后顾无忧,现在这个县令不下马,贵人一走,难保不会有下一次。”孟武斩钉截铁的肯定让孟德全又信了几分。

    “我和那位贵人商量好,他是巡抚,收拾一个县令不是绰绰有余?只要他站我们这一边,我们就一定能把姓庞的贪官拉下马!孟家村的地也能完完全全地回到孟家村村民手里!”

    “好,就这么办!”孟德全一拍桌子,巡抚,那是多大的官呀!有这么一个人挺孟家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孟德全也不想孟家村以后都要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当即拍板。

    “快快快,大奎,去把先生请来,我们要好好合计一下。”

    第五十九章 借刀

    霍家的天字暗卫就是好用,孟武写了一封简讯,用信封装了了,交给暗卫,请霍修文来安阳县一叙。

    今个一早,夏禾帮孟武换上一身灰色的长衫,孟武要出门会见霍修文。

    “不用担心,今天就能把事情解决了!”孟武抚摸着夏禾的后脑勺。

    “快去吧,跟霍大哥说话客气一点儿!”夏禾微笑着嘱咐。他其实并不担心,为什夫君总觉得自己会担心这个事,他对什么都没有对自家夫君有信心。

    孟武出门,他知道在一会儿的会面中自己不会轻松。政客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要想不欠霍修文人情,孟武就必须得说服他心甘情愿甚至主动地做这件事,而不是单纯的因为与孟武的关系而帮忙。

    不是孟武想太多一点儿人情往来都计较,而是孟武自己都对未来不确定,如果他一直都是个田间泥腿子还好,如果,那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将来重新出仕,霍修文走的路在刀刃上,太过危险,欠下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还的。毕竟他身上还欠有欧阳大夫那一个呢!

    素然居的大堂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静,零零散散的几桌客人都穿着儒衫,应该都是读书人。小二带孟武上二楼的雅间,霍修文正悠闲地将小小的茶杯捏在大拇指和其余四指之间,一边慢慢晃悠,一边噙着笑,一边用余光打量着雅间的门。

    “客官,这儿就是了。”小二殷勤地说,孟武稍稍点头,示意他离开,便伸手推门。

    “来了多久?”

    “也没多久,孟兄快坐。”

    孟武移步坐在霍修文的对面,没有动桌上的茶,准备直入主题。

    “看到我的信了吗?”

    “嗯。孟兄在信里说有一份‘礼物’给我,我很好奇,不知是什么东西,要知道我可是为此专门改了巡访路线,放弃了要上钩的大鱼。”霍修文在接到孟武的信时就特地先了解了一下,知道了孟家村的事,既然孟武有求于己,他自然想把这份人情的分量拔高一些,这是像自己这样混迹官场的人的基本素养。不管以后孟武是否会继续待在乡下,但万一用到这份人情,重点儿总是好的。

    “放心,你那条大鱼也许大,但肯定没那么美味,我这儿的礼物也是条鱼,小是小了点儿,但是价值绝对大!”

    “孟兄到底想说什么?”霍修文听到这句话,明确了孟武不想欠人情的意思,虽然在看到信时他已有了隐隐的预感,但他还是很好奇,孟武准备怎么说服他主动的出手解决这个麻烦。

    孟武正了正神色,说:“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上头那位想动庞首辅很久了吧!”

    霍修文有点儿意外孟武为什么会提到这位,这和这次的事没什么关系吧!放下心中的疑问,霍修文顺着话题说下去:“庞首辅三朝元老,发于□□时期,在先帝时期成为首辅,混迹官场多年,权倾朝野,势力庞大,盘根错节,新帝胸怀丘壑,有意开拓新风,自然会拿这位开刀!”

    孟武面上肌肉舒缓了一些,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