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亲切地问她:“要不要替你喊门卫,让他扶你进去?”

    “啊,不用啦,谢谢叔叔。”

    沈又又笑了笑,推开车门,伸出左脚稳稳落地,再将右脚伸出去,轻轻地垫着脚掌,不敢用力,才关上门,脸颊就被一股温热贴住了,是草莓牛奶:

    “surrise!”

    面前出现一张笑脸。

    朝阳浅金色的光打在那张白皙英俊的脸上,长眉下,一双眼睛微弯:

    “早啊,女朋友。”

    “季远?”

    不知道为什么,沈又又的眼睛一下红了,她也说不清,这一瞬间升起的委屈来自哪里,也许是源于失落,也许是源于恐惧……也许是源于前晚她于芭蕾的一摔,他不知情,可她也无法对他说。

    泪流得更凶了。

    她抽抽噎噎地:“对、对不起,我好像止、止不住。”

    季远目光掠过她的脚:

    “脚怎么受伤了?”

    “崴了。”

    他摸了摸她头,有些好笑的模样:

    “怎么就崴了?平地摔?”

    “你还笑。”

    “抱歉,抱歉,”季远一阵笑,“恩,我猜猜,疼哭了?”

    “不是,”沈又又看他一眼 ,鼓起勇气,“你昨天没联系我 。”

    季远愣了愣,声音渐渐温柔下来:

    “说说看,想我怎么做?”

    沈又又抬起头:

    “我怎么说,你都会做吗 ?”

    “听听看。”

    “你、你每天都要跟我说晚安。”

    “可以。”

    “那每天都要跟我打电话!”

    “也可以。”

    “不要不理我,不要嫌我烦。”

    “行,还有吗?”

    沈又又抽抽噎噎地:

    “想、想不起来了。”

    他笑,肩一耸一耸的。

    “喂!”

    “好好好,不笑。”

    季远说着不笑,眉眼却还是飞扬:

    “那再加一条,在你脚好之前,随你使唤,早晚接送,行不行?”

    “行。”

    沈又又破涕为笑。

    “小狗撒尿,又哭又笑。”

    “我才不是小狗!”

    沈又又直挺挺地站着,看着季远又掏出那块格子手帕毛躁躁地擦脸:

    “我还想起一条——”

    “恩?”

    “你不能再给别的女孩手帕,也不能给其他人擦眼泪。”

    季远笑,下一刻:

    “行。”

    沈又又立刻高兴了。

    心里像突然间又住进了阳光。

    “那现在,麻烦爱哭鼻子大王将牛奶喝掉,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