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她练完普拉提出来,季远已经来了。

    他的包放在跑步机的一边,修长挺拔的身材,远远看去,十分拔群。

    一身黑,黑t,黑色运动裤,正站那带护腕,阳光大片大片地透过落地窗,落到他白皙的侧脸,碎发耷拉在额头,弱化了他身上的冷淡,倒有种柔意。

    周围时不时有年轻貌美的女孩经过,目光与窃窃私语将他包围——

    他却像是习惯了般,泰然自若。

    他上了跑步机,跑动起来。

    一个穿着粉色套装的女孩站在他跑步机旁,手里拿着瓶水和毛巾,声音如铃音出谷:“季总,好巧啊,又在这遇见你了。”

    沈双眯眼看着,突然觉得,健身房偶遇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在许灵洛时不时扫来的警惕眼神里,她泰然自若地选了不近不远的一台跑步机跑了起来,认认真真又跑了半小时,才下了跑步机,拎着健身包去旁边冲澡。

    出门前,还看到季远在另一边的房间里打躲避球。

    透明的落地窗里,能看到他漂亮而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看了眼,就回去了。

    当晚在电话里跟顾明真提起来,顾明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喂,你够了啊。”

    沈双揪着枕边的大熊,声音却不见恼。

    “又又啊又又,你知道王珂今天到实验室时有多担心吗,好像季远要被一只大尾巴狼叼走,你居然去了就什么都没干,就灰溜溜地回来了?这还是你吗?”

    沈双站了起来,她住在三十六楼,底下是一片流动的灯带。

    更远处,是一条横贯整个魔都的普怀江,她眯起眼睛看了会:“你不懂。”

    “哪里不懂?”

    “如果我那时候凑上去,就是健身房里的几十分之一。”

    “那你也一定是那几十分之一里最好看的。”顾明真是沈双吹,滤镜厚到哪一天即使有头大身子小的et说爱上沈双也不会觉得奇怪。

    “宁玉怜美么?”

    沈双突然道。

    顾明真愣了愣:

    “美。”

    那是曾经横扫整个娱乐圈的美,真正的烟视媚行——和又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饶是顾明真,也没法闭着眼睛吹,又又比宁玉怜还好看。

    两人是不同种类的美,一个美得风情,一个美得娇憨。

    “季远是看着宁玉怜的脸长大的。”

    他妈妈,或者周围那些美貌值过人的女孩们。就像邓健老师说的那样,美貌对他来说,从来不是稀缺资源。

    残酷的丛林法则,在求偶界同样适用——

    就像娱乐圈潜在的规则一样:不被看见,意味着死亡。

    她对上季远那双眼睛时就知道了:他确实不记得她,以他地位,也没必要装不认识。

    想被看见,那么,就不能做健身房的几十分之一。

    她需要更特别一点的方式。

    沈双若有所思。

    顾明真不明白了:

    “又又,你现在已经发展得很好,还能在舞台上跳舞,为什么…还一定要去招惹季远呢?”

    “为什么……”沈双停了会,手在落地窗上画了个大大的心,下一刻,却笑了起来,语气轻佻,“因为不甘心啊。”

    “行,我不管你,又啊,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

    沈双iad滑到微信界面。

    孟伽一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是在ub的:

    两杯血腥玛丽,一个剪刀手,和孟伽强行入境的半边脸。

    配文:[祝翟哥开业愉快。]

    附了一个酒吧地址。

    翟?

    沈双下意识想起当年从北市打飞的过来给季远庆祝生日的浓眉大眼——

    翟伊的哥哥。

    忍不住放大酒杯,却在其中一只高脚杯的旁边,发现了一道阴影。放大看,像是她不久前在季远手上见过的星空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