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见人。

    美人的倔强——

    不能在外露出一点不完美。

    沈双没去开门,而显然,对方也没要她开门,敲了两下道:

    “牛奶在客厅的桌上,记得喝。”

    话说完,果真毫不留恋,脚步声走了。

    沈双等那脚步声远去,再听不见,才去开门。

    转出走廊,客厅只有一盏落地灯开着。

    桌上摆着一杯牛奶,一个白色小药瓶,小药瓶上印着“sualiv”字样。

    沈双拿起旁边贴着张的小纸条。

    纸条上字迹苍劲:

    “解酒丸,难受就吃一粒。”

    他……竟注意到了。

    明明她从没流露出来过。

    他怎么就…发现了呢。

    连肖楠都很少发现。

    沈双伸手,牛奶触手微温,恰好入口。

    她牙齿发酸:

    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你躲在里面不出声,就是因为这个?”

    沈双愣愣地转过头来,随着“啪”的一声,客厅通往主卧的走廊灯亮起。她这才发现,季远根本没走远,正手插兜、懒洋洋靠在走廊壁前,笑着往她脸上的面膜看。光照到他脸上,将他脸上让人微醺的笑意照得清晰,连长长的睫毛都纤毫毕现。

    他连眼睛都在笑,像是面前一幕十分有趣。

    沈双:……

    她默默地转过头去,往自己房间走。

    “生气了?”

    他快走几步跟上来,在背后亦步亦趋。

    沈双没理他,在快进客房时,手被拉住了,沈双想甩开他,季远却半低下头,直视她,半哄似的:

    “真生气了?”

    声音低沉,有种隐秘的温柔。

    沈双眼睛发酸。

    她捂住脸:

    “不许看!”

    “好好好,不看不看。”他还是笑,手揉揉她脑袋,“小姑娘。”

    “……我才不是小姑娘。”

    良久,隔着一层面膜,沈双闷闷的软软的声音传来。

    “是是是,你不小。”他又笑,手收回去,“”行了,早点睡,牛奶记得喝完。”

    “晚安,毛毛虫公主。”

    “我才不是毛毛虫!”

    沈双猛地将手放下来——

    可季远压根没走,还在用那种会让人脸红心跳的笑看着她:

    “是,蝴蝶公主。”

    在那盛满了笑、似乎满含深情的眼神里,她突然想起lv的那场秀。

    她穿的那条状似蝶翼妖娆的长裙——

    而他似乎也没忘,那条裙子似乎也刻在他的眼睛里。

    沈双猛地开门,又猛地关上——

    在巨大的一声“砰”中,她靠着房门,面无表情地道:

    “刚、刚才的赶快忘掉!丑死了!”

    门外传来一声笑,过了会,却已经没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