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他优雅地站在人群里,无聊地看着自己创造的杰作。

    不过很快,沈双就明白一切不过是错觉。

    季远不躲, 是因为小丁香——

    也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小丁香摔倒在地,如果季远躲开,那么那些高脚杯和香槟砸的就是小丁香了。

    “远哥,你没事吧?”

    一道旋风式的身影刮过沈双身边, 直接扑到季远身边, 季远伸手阻了下, 那人才停了下来,声音焦急, 站到季远旁,讷讷问, “远哥,你还好吗?”

    “没事。”

    季远低声道。

    他看了沈双一眼, 又侧头道, “伊伊,先带陈小姐去换衣服,她也被洒到了。”

    “陈小姐?”

    翟伊显然没想到这么一号人物,不过当视线落到地上时, 立马就明白季远口中的陈小姐就是他这次带来的女伴。

    “对,对不起,都怪我,”小丁香手一撑地站了起来,只是站姿有些奇怪,像崴了脚,带着点哭音道,“是我的错,没留神,绊到了那边的绳子……季总是为了救我……”

    “你眼睛白长这么大的啊?白痴吗?”

    翟墨噼里啪啦地骂。

    沈双看着地面。

    那儿确实有一根长长的电缆线,缆线一直拉到琴架那,隐在草丛里不那么明显,被绊跤是说得通的。

    “对,对不起,季总,我,我……您不要紧吧?”小丁香被骂什么都没说,只是抹了把泪,“有没有受伤?”

    沈双看向季远。

    他的脸平时就白,只是此时有些近乎惨,发上、背上全是酒渍,整个人像在酒桶里泡过一遭,连打理得齐楚的头发也湿漉漉的,有几绺掉在额前,水在滴滴答答往下淌。

    可就是这样,依然要命的英俊。

    “陈小姐,我没事。伊伊——”

    翟伊“哦”了声,立马道:“lilith,替我带陈小姐去休息室。陈小姐,我准备了几条换洗的裙子,你可以挑一条。”

    她招来个助理模样的人,小丁香看了眼走到面前的女助理,说不出拒绝的话,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季远,见他只是有礼地颔首,才讷讷走了。

    这时,训练有素的侍者们已经过来,有条不紊地处理起地上的残局。

    沈双上前:

    “季先生没事吧?”

    她看向季远,季远将手从嘘寒问暖的翟墨手里抽出,朝她一笑,手插兜风度翩翩地道:“托沈小姐的福,侥幸没伤。”

    沈双也笑。

    两人隔着人群,眼里含着彼此才懂的意味,这时 ,翟伊看不过去了,打断他们:

    “远哥,还是叫医生过来检查下吧?万一有什么呢?”

    “不用。”季远摆摆手,“我先回去换件衣服。”

    说着,他甩开一众嘘寒问暖的朋友,迈开腿往别墅去。

    灯在他湿漉漉的额发上流连,在经过沈双时,她几乎要屏住呼吸,那酒味浓得像要将她熏醉了。

    而下一秒,季远已经过去了。

    翟伊则在原地拍了拍手,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才道:

    “行了,这地也不能呆了,我们要不要转移到游艇上去?不然恐怕要收拾一会……”

    “游艇?就外面的游艇?”

    “当然,那可是我远哥的,走不走?”

    翟伊自豪地道。

    “走走走!”

    众人只有叫好的份,游艇啊,在甲板上吹吹海风,说不定还能海钓,多美妙的享受。一群人“呼啦啦”往外去,沈双也跟着出去,在快跨出别墅大门时往回看了眼,欧式别墅的白色一角掩映在一片苍青色里。

    夜将深。

    “两只,快来!”

    翟墨喊道,沈双应了一声,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走到海滩上,高跟鞋陷入柔软的细沙里,她干脆脱了鞋跟在后面悠悠闲闲地走,海风拂面,刚才音乐与热舞带来的沸腾开始慢慢下去。

    她撩了撩头发,一个栗色短发的男人在她面前双手插兜倒退着走:

    “你和季远什么关系?”

    他直白地问,那双桀骜的单眼皮里全是发现新事物的浓厚兴趣。

    是stev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