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双看着季远,突然想起七年前,那英俊的少年开着蓝色阿斯顿马丁,载着她奔跑在无人的盘山公路时的模样。

    那时,风呼拉拉地刮,夜星闪烁。

    少年眉眼飞扬。

    和从前一样啊。

    仿佛在这人的生命里,生活本该是这样。

    随性,恣意,如不羁的风。

    所以,才能在一秒还安排了音乐会,下一刻,却带她来到这截然不同的滑雪场。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向往。

    “好啊,去滑雪。”沈双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不过,我不太会,恐怕需要男朋友教一下。”

    “那现在这个——”

    突然一只手伸来,沈双下意识躲避,却没避得开,只觉左耳一痛,刚才还在耳垂上挂着的耳坠不知怎么到了季远手上,流苏长长地坠下来,和他玉色的手掌融为一体,他朝她晃了晃,“——暂时归男朋友所有。”

    沈双弯弯眼睛,“那一会,也请男朋友保管好你的女朋友哦。”

    “没问题。”

    季远突然凑近,在她脸颊亲了口,沈双下意识捂住脸,看着那男人倏地弯眸:“啊,保管费。”

    沈双:……

    对着那双弯弯的桃花眼,她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这该死的渣男,又在释放他的魅力了!

    滑雪道分好几种。

    季远带她上了传送带,沈双手拄着滑雪杖、脚踏着滑雪鞋,看旁边被抛在身后、一看就是初学者玩的雪道,忍不住转过头问季远:“我们不去那儿吗?”

    “看前面。”季远伸手,将她头掰回前面,过了会才懒洋洋道,“那是练习道,新手才玩的。”

    “可我就是新手啊。”

    沈双不服,心里在想,难道他只顾自己爽?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不是东西了。

    谁知身后人像有读心术,一下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轻弹了下她头盔。

    头盔发出清脆的一声“咚”: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沈双下意识回。

    后面又轻轻一声笑:“你冲浪学了多久?”

    “一,不,半个小时?”

    沈双不太确定。

    说起冲浪,和滑雪还真是两个极端。

    一个清凉无比,一个也清凉无比,只是前者是穿得清凉,后者是冷得清凉。

    “这不就得了?”后面那人理所当然道,“那地方不适合你。”

    “……哦。”沈双有点悻悻。

    至于这悻悻,是因为错怪了季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传送带到了。

    众人像排着队的小鸭子,一一从传送带下来。

    沈双也下了来。

    脚上的滑雪鞋粉嫩得让她羞耻,还有颗可爱的小草莓,前面的小女孩拉着爸爸,又吵又闹地要一双同样的滑雪鞋。

    沈双:……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这时季远恰好下来,白底黑边的滑雪服,竟然也被他穿得颀长挺拔,像雪地里的一株白杨,滑雪鞋是酷酷的银底黑边,就这么走过来,旁边人的目光纷纷落向他——

    他还没穿头盔和护目镜,剑眉星目,英俊得出奇。

    沈双开口就道:“爸爸。”

    旁边人睁大眼睛。

    季远低低笑了声:“恩,乖女儿。”

    沈双:……

    真不要脸。

    你特么还跟女儿上l床的吗!

    心想着,手却被牵了住,季远一只手接过她的雪杖,一边牵着她往一个人少的地方去,边走还边笑,像是可乐,沈双看着他脸颊上那个涡,突然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