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双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头像——

    季远的微信头像,还是没分手前有一回她故意闹他时换的,那时他惹她生气,她就拿他微信发了条朋友圈对自己道歉,他也不恼,就这么倚着床头看她胡闹,眼睛弯弯,嘴角也弯弯。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他一直用着的头像也换了,换成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

    一只略小些,一只略大些,一径的白,只是他的骨节要分明些,相扣在一起,这是连手指都能看出的缱绻。

    当时她作弄他,换成这个头像。

    原以为他会换,谁知后来一直没换过。

    问他,也只是说“懒得”。

    到现在还在用。

    沈双一下一下地划着对话框,视线停留在那条「新年快乐」,最后还是退出,没有回复。

    之后,她群发了一条新年祝福,特意避开了季远。

    再之后,就专心看起春晚,没再关注手机。

    熬到12点,春晚结束,就去睡觉。

    醒来时,发现外面竟然下起了雪。

    江城很少下雪,从窗户往外看去,能看到小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袄在下面玩疯了,沈双也穿戴一新,披着大棉袄裹着个大围巾滚了个大雪球。

    上来时,被陈秀娟骂了一通,还被塞了两个大大的红包。

    拜完年,吃完早餐,沈双发了条新年博、收获一波新年祝福后,发现steven竟然也发了条新年祝福过来,并且还告诉她,他和舅舅来了江城,明天一早还要乘飞机赶往洛杉矶,所以希望今天能碰个头把《破茧》的最终稿跟她定下来——

    他又改动了一点。

    在音乐上,沈双就没见过比steven更轴的了。

    一个音符不喜欢,就要不断地改,直到改到彻底满意,甚至是配乐,小提琴、钢琴,等等……

    但凡有一点不满意,他情愿不发表。

    用steven自己的话来说:“他永远不会发布自己无法爱上的作品。”

    也因此,和他合作过的,对他都是又怕又爱。

    沈双也被他半夜叫起来过,就为了一个音调,让她反复地唱、好让他定调——在这之前,她见过最吹毛求疵的人还是毛礼秦老师。

    不过,沈双也理解。

    就像她跳舞,不练到每个动作都符合心意,也不会将它搬上舞台。

    没有完美的作品,但每个作品都该有心意、有态度才对——一部有心意、有态度的作品,纵使有残缺,也一定动人。

    舞蹈如此,音乐也是如此。

    所以,即使是大年初一,沈双还是同意了。

    她把steven约在了家附近的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是江城中学一个学姐开的,学姐毕业后没去大城市,留在这开了家咖啡馆,沈双偶尔会去坐坐。

    这学姐人也很好,从没对外透露过她的行踪。

    “好久不见。”

    steven一见面就道。

    沈双莞尔:“不久吧,steven,之前才拍的综艺。”

    说起这个,steven就郁闷:“明明通知我是十一点,沈,我出来时你们都走了。”

    沈双讶然:“通知的是九点。”

    江城大雪漫漫,沈双和steven坐在咖啡厅里叙旧;而北市却是艳阳高照。

    这高照的艳阳里,季远站在暖融融的客厅里,看着生养他的父母如对待生死仇敌一样扭打在一起。

    第143章 神经病  你神经病。

    季远下楼时, 眼底还透着疲倦。

    楼下传来的吵闹声,让他没睡好的眼底更添了丝躁意,等走到大厅, 对着那满地的狼藉、和吵得好像前辈子是生死大仇的夫妻,没立刻说话。

    反倒倚着墙,看了会。

    那对夫妻战争已经升级, 从骂战变成了撕扯。

    主要是女方在撕扯,男方憋得脸红脖子粗,一个在极力扯开对方,一边道:“宁玉怜,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泼妇!”

    “我泼妇?季城,我泼妇也是你逼的!”

    宁玉怜扯着季城的头发,几乎要将他的头发薅下来。

    两人都没注意到旁边倚墙观看的儿子。

    倒是别墅里呆了很多年的保姆过来,带了丝不安地问季远: “小季先生, 您不去劝劝吗?先生和太太吵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