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想说?”

    沈双想了想,觉得没必要说。

    这事已经过去了。

    可底下人却像是知道:“因为这个剧本?”

    “你怎么知道?”沈双讶然。

    “不难猜。”季远道,“你这人,只有对着我,脾气才特别硬,像只刺猬,跟其他人,都是好声好气的。但你脾气再坏,也不会无理取闹。”

    “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一桩了。”

    “所以,对我生气了?”他问。

    沈双又“恩”了声:“现在不生气了。”

    季远笑:“你倒是挺好,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沈双脸红红地想:她可不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的。

    “这件事虽然我是推动者,可沈双,打动柳导的,是你自己。又又,你现在还对自己没信心吗?”

    沈双有信心,可还有比天大的自尊心。

    这自尊心在他面前,格外强大。

    “柳导可不是一个会为五斗米折腰的导演。他选你,大部分是因为你打动了他。”季远道,“我很高兴。”

    他道:“沈又又,你现在真的很出色。”

    季远的声音轻得让人听不见,可沈双还是听见了。

    她悄悄地弯了弯嘴角。

    听着底下微微加重的呼吸:“你真的不累吗?”

    季远无奈道:“累啊,我背了一头小猪崽,能不累吗?”

    “喂!”

    “抓紧一点,别动来动去的。”

    沈双轻轻哼了声,果然没再动。

    只是,道路太安静了,之前被忽略的感觉,就泛了上来。

    沈双脑袋磕在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下方传来的加重了的喘息声。

    他有力的手指握在她的月退间,这样亲密的、带了点力量的抓握,总会引起记忆的回溯,想起之前这样的抓握是什么姿势,车上,塌上,或者厨房……

    沈双试图挥退脑子里的画面。

    可也许是大姨妈将来的激素扰乱,越是想挥退,就越清晰。

    反而那接触的地方,存在感越发明显。

    他手指的力量。

    他的呼吸。

    他背着她往上时柔软与他宽大背部的摩擦。

    像有一只蚂蚁在接触的皮肤慢慢地爬。

    “季远,你背过别人吗?”她问。

    “背过。”

    沈双无法形容,在听到这个答案时,那一瞬间的感觉,像吃了不止一个酸果子。

    她对他还有占有欲啊。

    她想。

    “在我就读ba时,我去过一趟中东。”

    中东?

    那个战乱频发的地方?

    “你去那干什么?”沈双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你不是总骂我臭资本家么,”季远笑,“资本家的每根血管里可都流着冒险和肮脏的血液。我去那,当然是因为野心,或许,还有一点无聊。”

    “然后呢?”

    “然后,我就背人了,是个受伤的男人,他为了买一块面包,横穿马路被流弹击中,躺在路上。我前天刚跟他说过几句话,他有一个可爱的儿子,那块面包是给他儿子买的。我背着他去了医院,可惜没到医院,他就死了。面包也吃不了了,上面沾了很多血,护士把它扔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可沈双却听得难受。

    “你呢?你受伤了吗?”

    “我?我没事,我跟你说过的,我命硬,老天爷不收。”

    沈双没说话。

    她也没问那人的儿子怎么样,在战乱国家出生的孩子,总不会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