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定定看了她一眼,道:“贺兰嘉,跪下。”

    “母亲?”贺兰嘉呆了。

    贺兰姝靖眼里划过笑意,她赌对了……

    要问她为什么会把自己逼这么绝?就不怕女皇真把宫人喊来对峙吗?

    她不怕,到时候一口咬定宫人畏惧皇太女的身份,再表演一出黯淡伤神,女皇就是怀疑,也不会拿自己怎么办。

    但这事若是成了,那受益者便成了自己。

    贺兰嘉?

    呵呵,蠢啊!

    星妤起身:“母皇,儿臣有话想说。”

    贺兰姝靖看了眼这个试图插一脚的‘二皇妹’,连口道:“母皇请勿动怒,儿臣不怪幼妹,二皇妹跟幼妹关系好,相信二皇妹也是想为幼妹说情,儿臣,真的不怪幼妹……”

    这是告诉女皇星妤跟贺兰嘉关系好,肯定会站在贺兰嘉一边帮她讲话。

    星妤语气平缓:“这次三妹确实有些冲动,但一切都有缘故。”

    “二皇妹这话实在不公平,母皇……”贺兰姝靖还要继续说,却被女皇打断。

    “如今你性格与往日大有不同。”

    往日的大皇女哪里会说出这些话来?

    得了这话,贺兰姝靖眼皮直跳,闭上了嘴巴。

    “妤儿,随朕来。”

    星妤安抚地看一眼跪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贺兰嘉,随女皇进了后殿。

    两刻钟后,两人出现。

    “贺兰嘉身为皇太女逾闲荡检、桀骜不驯,禁足一月,《史记》抄写一遍。”

    “母亲!”贺兰嘉瞪着眼睛。

    她明明没错!

    贺兰姝靖也很失望,自己费了这么大功夫,贺兰嘉就只被禁足一月而已。

    心里格外不甘,她思绪飞速运转,张口就要说话却听女皇接着说:

    “贺兰姝靖不守宫规,所做之事有违皇家颜面,亦禁足一月,把“行之以忠者,是事事要着实,故某集注云:‘以忠,则表里如一。’”抄写千遍呈于朕。”【摘自《朱子全书·论语》】

    贺兰姝靖这下更加惊讶,未开口的话被她吞下。

    惊愕地扬起脸:“母皇?”

    她是受害者,怎么还能罚她呢?

    当她品出那句的意思,脸直接黑了。

    这是什么意思?说她表里不一?

    贺兰星妤到底给女皇说了什么?!

    难道她告诉女皇自己对楚景焕下药的事?可贺兰星妤根本没证据……

    女皇抬手,“都退下吧!朕累了。”

    星妤示意如墨扶起贺兰嘉。

    贺兰姝靖心里不服气,但知道在古代你服不服气愿不愿意是没用的,女皇才是老大。

    想着,看了眼上方那把金色的椅子,眼里全是势在必得。

    先忍,她告诉自己。

    等她坐上这把椅子,收拾贺兰嘉不是轻而易举?

    忽的想到小说里记载的贺兰星妤,贺兰姝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女主好姐妹?

    觊觎你夫君的还是好姐妹吗?

    ——

    路上,贺兰嘉的情绪一直不高。

    她闷闷:“星姐,为什么母亲会相信贺兰姝靖,却不信我?”

    贺兰嘉实在想不通,明明可以喊宫人过来对峙,可女皇却没让。

    “在这里,主子打杀宫人理所应当。”

    所以,别说贺兰姝靖故意欺负一个小侍,就是把他杀了,贺兰姝靖顶多会被人说句冷酷无情,但根本就不会受罚。

    贺兰嘉控诉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贺兰姝靖开口就是皇太女的声誉。

    句句都在说自己如何大方宽容,皇太女贺兰嘉却多么的跋扈嚣张。

    再加上贺兰姝靖说的话从表面看都是在贺兰嘉讲话,做足了长姐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