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肆诋毁一国储君,不尊不敬,按本朝制度若在朝为官,便剥夺其职位。”

    王越松了口气,她还没做官。

    “若家人为官,同上,若不为官,杖责百之。”

    她嗓音清冷,就如她本人一样。

    又道:“遇皇太女,本王不行礼,为以下犯上,皇太女心慈、大度,不予计较。”

    “但大理寺卿之长女随意诋毁储君,不得饶恕,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杖责这东西能作假,轻跟重全然不同。

    所以有人当场丧命,有的却只是皮外伤。

    王越想着肯定得出去打,那一百下完全没事,脸上很放松,还安抚地看安乐一眼。

    却听星妤跟言柏说:“你使人去安排,就在这里行刑。”

    “贤宁王殿下……”心里的打算破灭,王越不甘心地喊着。

    “您与皇太女殿下身份尊贵,哪能污了你们的眼睛?”

    “你这是在指使本王做事?”星妤冷冷瞥她一眼。

    “再加二十大板,应牢记你的身份才是。”

    触及星妤眼底森冷的寒意,王越心脏猛地一跳,心有不甘,却不敢再多言。

    一如传言,二皇女贤宁王跟往日不同了……

    言柏看贺兰嘉没有异议,就挥手让侍女去办。

    从02口里得知了王越私下对孔德卿的诋毁,对方是原主亲爹,她自然要有作为。

    这一百二十大板不会要了王越的命,但会要了对方的两条腿。

    今日以后,她的腿是要废了。

    嘴贱、多事就要因此付出代价。

    安乐上前,满脸愧疚:“星妤姐姐,这一切都是安乐的错,我没想到无意的一句话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我不知道是嘉姐姐,安乐知错了,你们别怪王越姐姐,要罚就罚安乐吧!”

    不知道是贺兰嘉,难道别人就能让他恶意调侃?

    单单是这‘无意’二字就能解决?

    他自然要罚,但还没说出口,就感到一阵风袭来。

    抬头,就看到一道白色向这边以惊人的速度靠近。

    距离近了才看清是匹马儿,苏羽拉住缰绳,马儿前蹄扬起,它还没跑尽兴,不情不愿的停下。

    王越捂着脸,仰头看着马儿身上的高大男子,惊了惊。

    安乐也是一样,看清对方的长相,心里不屑,一个丑男人而已。

    但见到他身下的马儿……

    “这人是谁?怎的骑本殿下的马儿?”

    安乐指着雪儿,气势汹汹地问言柏。

    “生的这般怪异、丑陋还敢出门?本殿下的雪儿都被他弄脏了。”

    他所谓的弄脏就是雪儿蹄子上沾染的泥土和青草。

    言柏脸色也不太好看,这安乐是在刁蛮无理,她孔家的马儿什么时候标上董家的字了?

    再则,苏羽是表妹星妤的未婚夫,也算是她孔家的女婿,这般被人诋毁,她哪能不气?

    一出口就是攻击对方的长相,人家哪里丑陋?

    虽然有些怪异,她们看不习惯,但苏羽骑马的英姿她们可是十分喜欢、钦佩。

    苏羽身份高贵,安乐区区一个挂名皇子有什么资格指着人家鼻子骂?

    言柏正要出声,却被苏羽抢先。

    “你好大的胆子。”

    苏羽松开缰绳,迈腿从高马上下来,动作流畅帅气。

    站定后,他抽出腰间的鞭子,直接甩向安乐。

    缠住他的一只胳膊,苏羽抬手拉动鞭子,安乐随着这大力给飞出去。

    苏羽撤掉鞭子,安乐‘啪叽’一声趴到草地上。

    因为吃脸朝地,吃了一嘴泥。

    没等安乐动,就被雪儿踢了一脚,跟个皮球似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雪儿漆黑的眼睛看向苏羽,动了动前蹄,似乎在说:‘快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