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妤走近几步,就不太想往前走了,因为香味过于刺鼻,她现在脑袋都被熏得有些发晕了。

    但借着别人的手大脸,又觉得不是特别爽……

    想了想,星妤封了自己的味觉,没了味觉的瞬间她微皱的眉头舒展,舒服多了。

    如诗不知道星妤要做什么,就跟着上前,然后就见主子抬脚,踢在齐昭容的膝盖处。

    齐昭容的心都来不及慌,到了嘴边的狠话也被噎了下去。

    她娇生惯养惯了,根本承受不住星妤的这一脚,腿一抖,就摔了个屁股墩。

    地面铺着青、红交错的石砖,齐昭容又穿的不多,这一摔可把她给疼坏了。

    也因为这一震,她脸上厚厚的脂粉都掉了不少,脸白一块黄一块的。

    疼意使她五官扭曲,狰狞可怖,也顾不得还在外面,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疼得发麻的屁股。

    齐昭容的吃痛声更是尖锐,跟她身上的浓香可以相媲美,直冲人天灵盖。

    那一瞬间,星妤都想把自己的听觉也封住。

    “平阳你个贱人,竟敢对本宫动手……”齐昭容骂骂咧咧的。

    星妤回头看向如诗:“找个东西,把她的嘴巴给堵住。”

    跟那夏日鸣叫的知了似的,听得让人心烦。

    齐昭容瞪着眼睛,“你敢!!”

    星妤自然敢。

    如诗也是个记仇的,她可记得齐昭容是如何辱骂贬低主子的,所以,她看向后面的一个圆脸宫女:

    “小圆,你手帕呢?先拿来用用,回头再补偿你一个新的。”

    小圆摇了摇头,看了齐昭容一眼,道:“不用换,反正也是奴婢用过,脏的。”

    如诗笑,她本就是因为知道小圆的手帕是脏的,才要的。

    “脏点怎么了?不是跟齐昭容娘娘的脏……好嘴刚好相配吗?”如诗故意恶心对方。

    接过手帕,如诗直接塞进齐昭容嘴巴里,并且为了防止她想拿出来,特意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送地上抓起来。

    如诗这段时间学会了看人脸色,知道主子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这次也不会轻易算了,肯定会报复回去。

    所以她自然就敢以上犯下,公然顶撞齐昭容。

    如诗在后宫住了这么久,已经知道这富丽堂皇的后宫确实是吃人的,只要自个不强,就会被人欺负。

    如果主子这次不在齐昭容身上立威,以后旁人会更过分的辱骂主子。

    “齐昭容娘娘,鼻涕的味道怎么样?”如诗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她这个声音不大,是凑近齐昭容的耳朵说的,毕竟若是当众这么说,小圆一个女孩子该害羞了。

    奈何星妤耳朵太好使,就一字不拉地听到了。

    星妤眸色复杂地看如诗一眼,当初那个胆小,对宫中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如诗哪里去了?

    变的凶一点就算了,说话还这么恶心人(不带恶意和嫌弃,实在是如诗那句话,确实有点恶心)

    并且,瞧着现在如诗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恶毒反派……

    听到如诗的话,齐昭容眼睛瞪到最大,眼白过多,再配上她的表情,看着有些恐怖。

    “唔唔唔……”贱婢,本宫要杀了你!

    如诗死死抓着她的胳膊,站在她的身后,不让她乱动。

    这边,星妤看着齐昭容白一块黄一块的脸,突然有点下不去手。

    若是删她巴掌,自己手上肯定会留下她脸上恶心的余粉。

    跟了星妤许久的如诗看出来主子的想法,她兴冲冲的说:“主子,奴婢替您掌嘴齐昭容。”

    “……”

    这个如诗怎么越来越想是恶毒女配了?

    小圆跟如诗换了个位置,由她捆着齐昭容的胳膊。

    如诗甩了甩手,对着齐昭容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声音特别清脆,特别响亮。

    “刚刚你还想打主子?我让你得瑟,让你嚣张!”

    “……”

    星妤就这么站在一边,看着如诗表演。

    等如诗把齐昭容的脸打得又红又肿,她才甩着被震得发麻的手停下。

    齐昭容此时的形象跟来时相差巨大,那些代表她身份的发簪掉的掉,只剩下几个顽强的留在她的脑袋上。

    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染了污泥,脸肿地跟发面馒头似的,眼泪和脸上的粉融合在一起,结了块。

    狼狈的同时又有几分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