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媳妇回个礼,笑着:“娘说的是,殿下哪需这般客气?”

    “长公主殿下安好!”安乐的两个小姑子也乖乖问好。

    等她们说完,就该星妤了。

    沈老夫人才拉着星妤的手腕说两句,就听前方传来几声咳嗽声。

    紧接着就是一个有些浮夸的女声:“祖母,您怎么了?可有那些不适?孙媳这便去差人去请大夫。”

    听到这些,脸上正带笑的沈老夫人笑容一顿,在心里叹了口气,松开手,就要回去。

    却被安乐拉住了手,她抬头,安乐长公主脸上没了寒暄时的和气,安抚地看婆婆一眼。

    安乐:“祖母身子不适?可要儿媳让人拿牌子进宫请太医?”

    说着,她拉着沈老太太的胳膊往里面走。

    婆婆年轻时受过多少沈老太太的磋磨安乐是知道一二的。

    婆婆待她好,安乐自然会护着对方。

    倒是这个沈老太太,在她跟沈志顺成婚后,就很不老实,时不时就要摆谱,摆架子。

    安乐当初来请安,她故意不叫起这些都是常事。

    还在她生下原主后,老太婆竟然插手要给沈志顺纳妾。

    不作妖,不搞事的时候,老太婆就想让安乐帮她做事。

    比如帮老太婆的某个亲戚升官,把她某个亲戚送进宫伺候皇帝。

    仗着自己的辈分高,就搞这些事情,实在是招人烦。

    大厅的正中央坐着一个老太太,她满头白发,穿着正红色的锦服,身材瘦弱,但眼里依旧带着精光。

    这就是今日的寿星,自己管着丈夫妾室,却给儿子纳了许多妾室的沈老太太。

    虽然安乐在司寇羽面前表现得很怯懦,但在外面还是很有长公主风范的。

    故意咳嗽找存在感的沈老太太自然不敢让安乐去寻太医。

    这时屋里的人仿佛才看到安乐似的,站起来行礼问好。

    其中还有几个动作轻慢,眼神不屑的。

    这里都是女眷,人很多,有沈老太太的娘家曾孙女和孙媳妇,还有沈家的五个儿媳和五个女儿。

    还有跟星妤同辈的表嫂、表妹表姐,乌压压的一大群,瞧着都有四十来个人了。

    安乐也当做看不到她们行礼,把婆婆安置在老太太的左侧,自己坐在婆婆下方的位置。

    星妤站在安乐身后,环视一圈,心里有了谱。

    看来接下来还有她出手打脸的戏份……

    不过也刚好,她的‘工具’已准备齐全。

    安乐又问候沈老太太几句,沈老太太神色不愉,毫不掩饰对安乐的不喜。

    她认为自己辈分大,晾安乐也不敢怎么着她。

    沈老太太拍了拍红木桌子,“你虽是长公主,但在沈家是小辈。”

    “你这般为难老身的娘家人,为难你的妯娌、姐姐、侄儿媳妇,是要作何?”

    为难?

    你也知道这是为难?

    当初她态度良好跟她请安,不也常常不被喊起吗?

    安乐眼里的笑意不到眼底,再开口,也带上来公主该有的架子。

    “当今陛下也尊称本宫一声姐姐,祖母你这话意思是说陛下也是您小辈?”

    谁料安乐这话一出,人群中就传出一道耻笑声。

    她仗着自己人群中,安乐找不着自己,故意道:

    “真当自己是长公主了?陛下的姐姐?现在谁人不知夙国姓苏?”

    她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嬉笑起来。

    而沈老太太对此没有半分不悦就算了,脸上甚至还带上几分认同。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悠闲地喝起茶来。

    安乐脸色难看,当初怕司寇羽改姓氏就是怕现在这样。

    去年沈老太太过寿,她们还不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嘲讽自己。

    又一人开口:“可怜我们沈家,娶了这么个跟家人摆架子的殿下!”

    那个殿下她喊得意味深长。

    人群中还响起了窃窃私语,无一不是在嘲讽安乐。

    “就算殿下贵为公主殿下,但也要遵行孝道,祖母身为长辈,时常腰酸腿疼,长公主殿下可伺疾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