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妤点头,看了眼有些发慌的沈老太太,又看向广阳侯夫人。

    “大伯母,您出自权贵大家,应是知道沈老太太冲撞圣上,摔打御赐金牌,见到金牌不下跪,还肆意诬陷。”

    “沈老太太辱骂长公主殿下,贬低嘲讽长公主,辱骂郡主,试图欺打平阳……应该如何处置?”

    星妤慢条斯理的把沈老太太的罪证一一说出来。

    每说出来一条,广阳侯夫人就越急,到后面她额头都冒出些许汗珠来。

    这些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往大了说她们广阳侯府的九族都要受牵连。

    往小了说,也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

    可现在听着星妤这话音,肯定不会同意把这事糊弄下去。

    星妤说完,就扶着沈老夫人起来,如诗立即也扶起安乐。

    “大伯母起来吧,地上凉。”

    听着这称呼,广阳侯夫人心思飞速转了又转。

    平阳既然肯喊自己大伯母,自然是不会迁怒于她。

    她平时与安乐较好,也不信安乐是那般不顾情面的人,所以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沈老夫人和她这一群‘小丫鬟’……

    相通这些后,广阳侯夫人也不害怕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向依旧坐在椅子上,双腿却开始发颤的沈老太太。

    虽说她这个做人孙媳妇的,开口处置亲祖母不太好听。

    但广阳侯夫人可不在乎这个,她未出嫁时性格就泼辣、好强,根本不在乎这些虚话。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才会被沈老夫人相中,让大儿子娶了她。

    她自己受了婆婆几十年的气,自然不想让儿媳妇也跟着受气,所以她咬牙不让婆婆插手,找了个强悍的儿媳妇……

    广阳侯夫人先呵斥一下四周这些妯娌亲戚:“都不要命了是不是?你们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这话听粗糙,同样还很难听,一般深闺女子都说不出这等粗鄙的话来。

    一时听得人都红了脸,上位的沈老太太脸色也红一阵青一阵的。

    这话广阳侯夫人虽然是说别人的,但跟说她没什么区别。

    关键是她被一个小辈如此骂,不仅不能训斥,还得忍……

    “看到御赐金牌如同面见皇上,你们便是这样对待的?还不跪下。”

    广阳侯夫人话落,屋里头沈老太太的小跟班都跪倒地上,身形发颤。

    此时的她们是害怕+后悔。

    星妤没说话,眼睛却在看着依旧‘稳坐泰山’的沈老太太。

    “七品孺人好大的架子,摔了御赐金牌如同摔打陛下,摔打陛下后,还坐的这般稳,‘真懂规矩’。”

    被摔打的司寇羽:??

    听到这话,都不需要广阳侯夫人说什么,沈老太太浑身无力,瘫软到地上。

    她并不是真正的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她还没活够呢!

    她还想这么恣意的活个几十年……

    沈老太太一辈子顺风顺水,丈夫、儿子、儿媳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今日却栽在星妤这个小丫头身上,还在她面前跪下。

    这对沈老太太来说,是耻辱,天大的耻辱。

    可她无力反抗,也反抗不得。

    星妤看她一眼,就吧视线转向满是不服气地跪在地上的沈婉月。

    “沈氏二房之女沈婉月,面见御赐金牌不跪叩拜,还多次冲撞本郡主,质疑本郡主,出言羞辱本郡主。”

    “按照规矩,理当赐自尽。”

    赐自尽三个字一出,沈婉月这才慌了神。

    自己只是多说几句,她竟然想杀了我!

    这明晃晃就是在报私仇!

    沈婉月心里恨的要死,但她不敢说话,怕被星妤再扣上其他罪名。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沈老太太能为自己求情,希望大伯母看在自己是她侄女的身份上,帮她说话。

    “但本郡主心善,念及与其同出一脉,不忍下狠手,便饶她一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不给其教训,他日定会再犯大错,为了不让旁人耻笑沈家不会教导女儿,本郡主定要给予责罚。”

    “永一,将沈婉月拉出去,杖则五十,以儆效尤。”

    杖责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