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砸向对面,将平整的地面砸出一个窟窿。

    听到这声巨响的人、吸血鬼从睡梦中惊醒,连忙往外跑查看。

    而那位罪魁祸首,眉头紧蹙,那双桃花眼里戾气横生,周身笼罩着冷沉阴骘气息,捏着拳头大步走向黑暗。

    ……

    仆人的住所跟学校寝室没什么区别,一个屋子住着六个人。

    苏沉俞冷冷瞥了眼呼呼睡觉的室友们,抬步回到自己的床铺。

    刚刚自然不是他说的组长查寝,而是他族人发来的信息。

    上面显示一串类似链接的字母,这些是他族里流传下来的暗语。

    其内容,就是询问他任务进度以及是否需要族里再派人过去帮他。

    毕竟,这次的任务对象是血族女王,任务重要且危险。

    回想今晚发生的事,苏沉俞摸着脖颈和脸,神色更冷了,眉眼挂着不可消融的寒霜。

    他苏羽活了整整二十年,行为从未像今日这般诡异过。

    是的,诡异。

    仿佛被人下的咒诅,手脚和心思完全不受控制。

    现在再回想,他心脏还忍不住地加速跳动。

    甚至,在被吸食血液的时候,他竟然……

    苏羽低头扫了一眼,心中的郁气更浓。

    一怒,他就想杀吸血鬼,瞥了一眼依旧沉睡的室友,再次踏步离开。

    错开处理那颗‘无缘无故’倒下的吸血鬼、人类,他脚步极快地离开古堡。

    几个小时后,天空渐渐亮了,他才乘着晨露归来。

    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室友们都未发现异常,到了时间他们打着哈欠起身,结伴去洗漱,开始忙碌的一天。

    苏沉俞一踏进厨房,就对上案板上的那块嫩白的豆腐。

    有人在旁边切菜,那块豆腐颤颤巍巍,弹指可破……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双滑嫩柔软的玉足。

    半响,苏沉俞难堪地移开视线,喉咙发紧。

    苏沉俞觉得自己真的病了。

    否则为何对着这块豆腐咽口水?

    又怎么会在吃饭的时候多吃一碗豆腐呢?

    ——

    接下来的两天星妤都未见到苏沉俞。

    她也没有主动去寻过苏沉俞。

    而是着手做自己的事情。

    原主虽然是血族尊贵的女王陛下,但并无实权,她完全就是一个吉祥物。

    想想也是,那群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怎么会真心实意地服从于原主一个一百多岁的‘毛头小子’呢?

    原主在原世界里存在感更弱,只是一个从头睡到尾的背景板。

    是的,到了大结局她都未醒过来。

    其中自然少不了苏羽、化名苏沉俞这个天才猎魔人的功劳。

    血族跟上个世界的人鱼族差不多,长相比人类出众,有特异功能,需要有天定的族长(陛下)带着……

    只是血族的这群人可比人鱼凶多了,性格诡诈,人类在他们手里如同玩具、食物。

    在血族,天定的族长不如人鱼族长那么重要,因为血族的族长是束缚、管制族人的存在。

    要说如何束缚?自然是血脉的压制。

    按理说原主有这么一个身份,不应该被下属架空,成为吉祥物。

    但原主是一个没有完全觉醒的女王,那些族内秘术因为某些原因,她没有接收到。

    而星妤这两天就在处理这件事情。

    她的寝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口看起来瘆人的棺材又被星妤放了出来,放在正中心的位置。

    星妤坐在棺材里,手里拿着一把锐利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往心窝的位置捅。

    仿佛拿刀捅的不是自己一样,刀刀凌厉,毫不留情。

    吸血鬼没有心脏这个东西,但原主心口的位置却生了一颗血红的东西。

    星妤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多余的东西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