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小傻子灵光一闪,非要吵着每天送他上朝。

    明明那么爱睡懒觉,一听他要走,也会从床上揉着眼睛,拖拉上鞋子往外跑。

    早上眼巴巴地依依惜别叮嘱一番,傍晚再嗒嗒嗒跑到门口,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等马车回来。

    无论多困,起多早。

    出人意料的执着,也出乎意料的……依赖他……

    为此宫九虞找来少年的贴身侍从问过,看是不是这些下人起了小心思诱骗主子过来讨好他。

    小竹战战兢兢连忙否认,他哪里敢啊!

    “那你说缘由是什么。”宫九虞冷眼睨着跪在地上求饶的人。

    “可、可能……是寂寞吧……”

    小竹低着头,忐忑地说:“如果早起就能多和虞、您待一会儿了,所以夫婿大人就……”

    宫九虞:“……”

    记起少年曾灿烂地说:“我想和虞虞永远在一起!”

    宫九虞微怔,沉默了下去。

    只为了和他多待不到一时半刻吗……

    “他没有殿下(我)可怎么办呢?”

    不知不觉,看着少年的脸所有人包括宫九虞,产生了同一种想法。

    上轿前宫九虞脚步微顿,回头撩开眼,幽深狭长的眸子瞥过伺候少年的侍从,对小竹等人吩咐,“今天我不会回府,不要让他等。”

    “是,奴婢晓得了。”

    小竹他们忙行礼。

    说完,宫九虞想起少年乖巧但唯独对黏他分外执着的样子,恐怕就算不让他等,他也会等。

    少年本来就娇贵,万一病了……

    宫九虞蹙眉,口吻冷下去:“若他折腾病了,你们都去领罚!”

    “……是!”

    侍从们好好地把人送回了承揽阁。

    小竹好笑的看着睡的蠕动嘴巴、分外香甜的少年,细细掖好被角,这才蹑手蹑脚撩开床帐走出去。

    而他前脚离开,后脚床上的人就唰地张开了双眼。

    水怀之国常见的枫糖色瞳孔透亮清澈,一片清明,哪里有半点睡意懵懂?

    软糯的声线带着突兀的冷静,李歌看着帐顶自言自语:“正好女主不在家,今天可以睡在寒峭那儿刷一波好感。”

    【嘻嘻,宿主你好渣哦,海王女主刚不在家你就去泡人家男人,不过女主好笨都没发现宿主的真面目~】

    “笨?”

    李歌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狗币系统呵呵一笑。

    宫九虞多可怕,他再清楚不过!

    他年幼时因为皇帝不喜故意发派,领过兵剿过匪,多次出生入死。那是正儿八经杀-人舔血,多疑冷酷的凶悍的恶兽!

    大婚当日拔剑出鞘,拂去尘埃一样挥手砍去贼首面不改色连动作都没叫人看清。

    连属性面板是浓浓的血腥味儿。

    别说是杀气,李歌但凡露出哪怕一点点厌恶的情绪都会被他察觉!

    他好几次扑上去撒娇,都感知到了宫九虞身上瞬间爆发出来的刺骨的杀意!只不过对方在最后关头没动手罢了。

    谁人也不知笑容可爱,傻呆呆对恶兽卖蠢讨好的少年,后背早已湿透了大片……

    “对待宫九虞,别把自己当人看。”

    你得想象自己是一株植物,一条猫狗。

    厌恶、不满、害怕等等情绪不可以流露半点,时时刻刻伪装到吐。失败一次,立刻就会被这头华丽的恶兽怀疑撕裂!

    宁杀一千,不放一个。

    宫九虞心狠的叫人畏惧。

    “明明知道那是锋利的獠牙,也要无害依赖、可怜到叫人无奈的主动将脖颈放到主动他獠牙下面,哀哀地叫,满足他的掌控欲,让他知道他可以随时捏死你,他才会愉悦、安心……”

    【口意!好变态!】

    “哼,不然你以为呢。”

    李歌闭了闭眼,疲惫的吐出一口浊气。

    对宫九虞的好感,他都是用命刷上去的。

    【那翻车了岂不是更可怕?宿主还敢去找寒峭啊,不怕暴露?】

    “话也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