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峭不同,他是最不会被怀疑的对象!

    而且现在首要的是照顾少年,他刚刚差点遭遇那种事,一定很害怕。

    鞠了一把水泼在脸上,轻晓换了身干净衣服,但没来得及去少年那里,听雪阁却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轻晓。”

    门口男子青衣披身,长发蜿蜒,眉间秀美疏离如仙人,见到好友后立即绽放了一抹笑,寒峭看着沉默下来的轻晓,轻声说:

    “之前拜托你的事,你帮我做了吗。”

    “…………”

    香囊?

    糟了,他早就忘了这回事!

    挚友的到来让轻晓猝不及防。

    不过转瞬他就恢复了淡定,表面扬眉和平时一样做出倨傲的神态。同时大脑快速思考那枚香囊被他扔到了什么地方。

    然后他记起第一天少年弄他一身墨水时,他的脏衣服就让人收走处理了,香囊恐怕就是那个时候弄丢的。

    正好,丢了就丢了。

    轻晓:“送了,我难道还能忘?”

    寒峭低笑了一下:“也是。那小歌怎么说。”

    轻晓掏出帕子握在手心,闻言细不可查的蹙眉。

    之前他看到好友对李歌露出爱意时,只有对好友的怒其不争,而现在,轻晓听着寒峭亲昵地叫着‘小歌’,心中顿时泛上来一股烦躁。

    不过只有一个想法从始至终不仅没变,还愈发深了。

    那就是:必须让寒峭断了对李歌的念头!

    眼珠转动,轻晓不屑的嗤笑:“能怎么说,他一个傻子根本不懂情爱,收了香囊随手扔在承揽阁那堆侍从哄他的小玩意里,别说是爱,我看李歌根本把你给忘了。”

    “小歌不会。”

    “呵,有什么不会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提过你。”

    他说完,寒峭好似悲痛的低下头,满头柔顺的浅黄色长发滑落遮在了脸侧,显得落寞。

    轻晓见状有些不忍,放缓了声音:“天下之大美貌少年有的是,你何苦跟殿下抢人,趁早放弃对你和他都好。”

    “真的吗?”寒峭突然低声说。

    “什么?”轻晓没听清。

    寒峭却摇摇头,换了问题:“听说今天你们在府外遇到了意外,我有点担心,你和小歌都没事吧?”

    “啊……没什么……他笨手笨脚摔倒了,没大碍。”

    在水怀国女子为尊,男子若是被人看到脚都会被流言蜚语逼着上吊,为了少年的名声今天发生的事轻晓绝不会外传,白衣婢女那里他也会想办法,尽量不让宫九虞殿下为难少年。

    “原来是这样啊。”

    寒峭看上去信了他的话安心下来,眼神中透着哀伤却因为性格没有过多纠缠,借口禁足不便多待,离开了。

    等他走了,轻晓松口气。

    殊不知寒峭背过身后脸上的所有表情消散一空,如玉手指纤长的手掌探入袖中,拎出一只小小的香囊。

    寒峭看着它,眼睑低垂。

    半响。

    本该回百草庭的脚步,转而坚定不移地走向了承揽阁……

    ……

    …………

    骗过好友,轻晓莫名有种不安。

    趋于这种不安的驱使,他格外想去承揽阁看看少年。

    而对少年的感情发生变化后,过去光明正大靠近的行为在现在总带着一丝丝心怀鬼胎。

    于是鬼使神差的、莫名的,连自己都说不清的……轻晓没有走正门,而是在承揽阁周围静静等待片刻,当侍从们换值吃饭时,从窗户……

    咳。

    主人睡觉时侍从都在外面伺候,以免吵到主子,所以承揽阁内除了沉睡的少年并没有外人。

    轻晓坐在床边,试探地伸出手,手掌悬在少年脸颊旁许久,才轻轻地贴了一下。

    自身冰冷的体温和对方温热触及时,没有恶心,也没有洁病发作的任何不适,他竟然只觉得内中一阵喜悦熨帖!

    轻晓自己都觉得惊讶。

    随后常年独身的男人逐渐对这种陌生的肌肤之亲上-瘾般,从试探的轻贴,到逐渐动作加大的抚摸。

    睡觉中频繁被骚扰,少年浓密的眼睫抖了抖,在轻晓的目光下,浅浅的眼窝中睁开了两条枫糖色的缝隙,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随后这种迷茫在回过神后变成了惊吓,少年蜷缩起来抓紧被子惶惶的四处张望,张开嘴巴就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