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宫九虞骤然回头,语气温柔地诡异,轻声问:“你的意思是朕刺激了他,嗯?”

    小竹:“……”

    小竹腿一软跪倒:“不,不是……”

    老女官和其他宫人同样头皮发麻,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没有任何感情、宛如俯视蝼蚁冰冷的目光从一个个凸起的脊背划过,新帝一步一步来到少年身前不远处蹲下。

    体温较低冷白如玉的手从袖中伸出,捏住了少年的下巴。

    在少年拱来拱去,又要咬他的时候,宫九虞笑了。

    烛火下,埋在阴影中的面容尊贵无瑕,完美的在向人展示上天的偏爱。

    漆墨点染的瞳孔在羽睫的阴影中,泛出一层无机质的光,被男人锁在深处的疯狂,就从那双眼中扭曲的探出头来……盘摹着少年的脸……

    森冷的气场恐怖的碾压。

    带来的压迫力令空气也凝固,无法呼吸!

    少年顿了顿,到底没咬第二口,眼神闪烁地瞧着人,像在琢磨自己真的咬了会不会挨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谁也没开口。

    就保持这么一个姿势静静待了许久,宫九虞才突然放开少年站起身,转头,墨赤龙纹服在空中荡出一条弧度,没有回头离开了承揽阁。

    老女官和宫人紧忙跟上。

    嗯?

    这是什么意思?

    承揽阁的侍从们也愣了愣,回过神忙跪地叩首。

    “恭送陛下——”

    当男人的背影消失,少年眼睑低垂。

    【他不会发现你在装傻了吧?】

    “没有。”

    【那他看你那么久?怪渗人的。】

    “大概是想杀了我,又忍住了。”

    【???】

    宫九虞的性格用两个字概括,就是变态!

    扭曲、偏执、喜怒不定!

    对自己包括贴着属于自己标签的东西,掌控欲强到恐怖。

    而超出掌控范围的,要么毁了,要么必须归从。

    宫九虞喜欢他,又厌恶他的反抗,想毁掉这个令自己有了弱点的不安定因素,却因为之前的好感和失去无法下手……李歌明白,指着这种性格的宫九虞对他上来就爱的死去活来,愧疚的声泪俱下,绝不现实。

    但是——

    也并非永不可能实现!

    李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低语:“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

    …………

    天牢。

    被关在一起的轻晓和寒峭一人坐在一头,气氛凝滞又尴尬。

    轻晓衣衫还算整洁,而寒峭的外袍被他自己撕开,绑在隐约透出血痕的胳膊上。

    两人被捕这件事对轻晓说来简直冤枉!

    当日轻晓入狱之前想尽各种办法给寒峭送了封信,抛弃了自私,想让他带着小歌赶紧跑,只要有人给小歌幸福,他也就死而无憾了。

    结果呢?

    寒峭以为那是轻晓来催促他带小歌回去的信,竟然给烧了!

    烧了啊!!!

    寒峭一生磊落,结果偏偏在那个时候动了独占少年的心思,信看也没看就给焚了,为了怕轻晓继续来信,还他妈搬了个家。

    轻晓在大牢听见寒峭被捕过程后,都尼玛气笑了。

    “呵,真是报应啊,报应!”

    “亏你还说我当初瞒着你觊觎小歌不讲究,你——你看看你自己!”

    轻晓气的连脏都不怕了,抓起一把稻草扔他身上。

    寒峭冷脸靠在墙壁,一声不吭。

    轻晓还要在骂,牢房外忽然走进来个老女官,直奔他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