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呆呆看过来,好奇的看着他,陌生的目光让宫九虞还算不错的心情稍稍降温。

    看来虽然对人方面好了不少,但不认人的病依旧没恢复。

    但那只是时间问题。

    就算不好,就算少年忘了……也并非坏事……宫九虞眸色暗下去,对他来说李歌忘记过去有利无害,不管李歌有没有记忆,只要他乖就可以。

    他可以和他重新开始。

    这次他会宠爱他、攥紧他!得到少年的心和身。

    而且一个不记得伤害的乖巧人,对我更好掌控——宫九虞勾起唇,转身离开。

    ……

    那天宫九虞只在门口看了看便走了,第二日依旧如此,而第三天宫九虞让女官把奏折搬进了承揽阁。

    少年吓的缩在墙角,可很快他发现男人连余光也没投过来一束,看也不看他,只看奏折,全部批改完已是深夜,然后头也不回就这么离开了。

    接着是第四天、第五天、第六条依旧如此。

    慢慢的、慢慢的,少年没察觉到危险后反而靠近了些,好奇的这儿嗅嗅,哪儿嗅嗅。

    到最后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当宫九虞淡淡冲他伸手,露出掌心的小玩意时,少年已经毫无防备的伸手去拿了。

    少年也许快好了。

    看着日渐开朗,灿烂笑容重回脸上,在庭院捉猫猫的人,不管是宫九虞还是小竹夏成他们都有这个预感。

    然而谁也没料到这天来的那么快……

    清早,小竹和小枝轻手轻脚掀开床幔,看着床上睡的缩成团的人相视一笑,开口温柔地呼唤:“夫婿大人。”

    “夫婿大人?该起床啦。”

    随着他们的声音,床上的人眼珠在眼皮下微微转动,很快抖动睫毛掀开了两条缝隙。

    睡的热乎乎的少年坐起来,揉着眼看着他们,突然笑了一下。

    娴熟嗓音软糯的撒娇。

    “小竹,小枝,今天吃什么呀?”

    小竹下意识回了句:“好吃的当然可多了,都是您爱吃——”话说一半,小竹和小枝缓缓睁大了眼眶,不敢置信的看着少年。

    半响,小竹眼眶瞬间红了,生怕惊动什么似的颤抖着问:“您、您记得我们了?”

    少年不解的眨眼:“我为什么不认识?”

    小竹小枝:“……”

    呆呆凝固了许久,两人脸扭曲了一下,当然,是高兴的!

    他们俩跌跌撞撞跑出去,“夫婿大人好了!夫婿大人好了!”

    刚开朝的宫九虞没坐一会儿,老女官匆匆跑上来耳语几句,宫九虞立刻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对满头雾水的百官扔下一句“退朝”直往承揽阁而去。

    到了承揽阁大门,宫九虞迈出的脚步顿了顿。

    李歌病好了,就代表他记起了以前的事。

    想到这里,宫九虞步伐慢下来,等他拧眉来到少年的面前,以为会看到一张哭泣而悲痛、仇视而怨恨的脸时。

    坐在床上的少年懵懂抬头,见到宫九虞后猝不及防的……露出了让宫九虞忘记太久的无邪笑容……

    “抱!”

    少年张开双臂,宛如洁白的梨花。

    他眼巴巴看着男人,两颗酒窝醉人的凹陷。

    一如曾经,无怨无悔不知受伤,深深爱慕着虞虞的小傻子。

    “…………”

    回来了……

    那个小傻子,回来了……

    狭长凤眸微微睁大,照不进光的浓黑的瞳孔紧缩。

    宫九虞难以置信的盯着少年许久,垂在袖中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半响。

    宫九虞上前用力的抱住他,手臂环抱着柔软,侧头嘴唇贴在少年的发旋上闭上了眼,这个瞬间就算是宫九虞,也无法反驳胸腔内喜悦激动跳动的心脏,以及对少年涌起的无限疼惜。

    “小歌。”

    冷硬心脏一片柔软的宫九虞低笑,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少年的侧脸。

    少年被他吻的直咯咯笑,两只缠着绷带的手推着他的胸膛,缩着脖子仰视他,笑弯了眼睛,脆生生甜丝丝的撒娇。

    “不能亲亲哦。”

    “嗯?”宫九虞闻言低头看他。

    “因为父亲说啦只能跟妻主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