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手的主人看去,宫九虞笑盈盈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戏谑:“很难受吗?到朕这来,朕抱着你会舒服很多。”

    “我不……”

    “你可以继续忍,不过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你难道想吐在车上?”

    “…………”

    压低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磁性,充满诱惑力,然而悬在空中的手掌却没有另一只手搭上去。

    少年抱住猫无动于衷。

    刚才心情还不错的宫九虞收回手,冷意从眼底一点一点蔓延到脸上。

    锋利的眼神映着少年的脸,宫九虞启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呵。

    车外。

    长长见不到首位的军队保护着队伍中央的马车队。

    大臣们会骑马的都骑马,不会骑马的,还有伺候主子随行宫人则坐在宫九虞后方规格稍小一些的马车里。作为禁军统领的夏成在马上警惕环顾四周,时刻堤防,偶尔与林间某个暗卫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信息。

    这次围猎距离新王老王更替时间不长。

    虽然当时狠抓狠打了一番二皇女宫梓木与她父亲背后的势力,但谁也说不准暗中会不会剩下漏网之鱼,心存报复伺机搞事。

    警备的力量充足,大家也都竖着耳朵呢,夏成便以为没事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放松太久,林子里忽然传来几声急促的哨声!

    “是暗卫的警报!发生什么事了?!”

    “警戒!保护陛下!”

    夏成忙大喝一声喊停队伍,禁军纷纷抽出武器迅速将马车团团包围,夏成也沉下脸,一把弯刀寒光锋利,死死盯着由远及近抖动的树林。

    哗啦啦的声响逐渐扩大,林子里率先飞出一抹黑影,在禁军竖起长枪前夏成看清了那个人影竟是幕。

    他立即喝令禁军收枪,这才避免了误伤。

    幕翻身落地,咬牙语速飞快对夏成吼:“快竖起长枪准备!是野猪!有人袭击了野猪群引到了车架必经之路上!”

    “什么?野猪?!”

    夏成骂了声卧槽,几个指令让士兵们架盾。

    士兵们训练有素飞快动作,一排蹲下用大盾挡在身前,一排错开同伴站在旁边错开盾面挡上第二层。

    错开的棱形缝隙戳出尖锐寒芒的枪尖。

    “妈的,这帮逆贼可真踏马的贱!”

    “竟然用野猪群来偷袭!”

    队伍中另外一个武将骂骂咧咧,抽出双刀翻身下骑,高马尾在脑后飘荡。

    要是人还不怕,他们人更多,装备更精良,对方只要是个正常人怎么不胆寒。

    可野猪这东西横冲直撞偏偏力大无穷,獠牙扎在身上就是一个洞!在插着人往上一撅,人就没了。

    而且受伤后还会激发凶性,不死不休!

    这座山经过暗卫排查是安全的,根本没看到野猪群,而这些野猪是逆贼看准时机,从另一个山头吸引过来的。

    这玩意没脑子,有人捉了幼崽在前面跑,整个野猪群都会追过来。

    五十多头的野猪群由远及近,光体重就轰隆隆的把大地都踩的颤了颤。

    尘土飞扬,大片树林被撞倒。

    一头头野猪飞速越过树木,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野蛮冲撞在盾牌上。

    “砰——”

    “砰砰砰——”

    鲜血和惨叫一起飞上了天!

    …………

    马车队伍。

    规格稍小的马车将君主的御驾团团护在中央。

    早有禁军在事情发生那刻立即禀报给了宫九虞,李歌听着依靠的马车里传来宫人侍从们的哭声,还有不善骑马文臣的嘈杂。

    更远的地方,野猪的嚎叫以及士兵战斗的声音混乱不堪,偶尔李歌还能在里面捕捉到点满了沙雕属性的夏成在骂猪。

    宫九虞稳稳坐在原地表情看不出什么,他套着铠甲甲套的手指,贴在腰侧刀鞘上扣出平静的节奏。

    半响。

    李歌听见他敲击的动作停了。

    随后宫九虞突然拎起他,直接掀开帘子皱眉往外跳。

    而李歌抱紧猫假装慌张忘了两人的不和,缩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野猪群只是为了打乱队伍阵型,让队伍陷入混乱,使夏成不得不让禁军先把精力放在野猪身上,这样夏成为了保护君主的安全,一定会将马车队伍包住御驾,防止暗处的人放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