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雷真是一踩一个准。

    周夜整理针包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果断的给了他一针。

    “李艳阳,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被戳的李艳阳:“qaq!”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问个问题而已,你们至于吗?

    ?

    京都白家……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

    年过半百的白家家主狠狠地将茶杯砸了出去,碎裂的瓷片混杂着滚烫的茶水,溅在跪在房中间的男人身上。

    茶水烫红了那张保养得当的小白脸,顺着胡子拉碴的下巴缓缓的流进被扯开的领口,晕染开一片片透明的痕迹。

    茶叶梗冒着丝丝热气,紧紧的黏在被瓷片蹭破的表皮上,令男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白卓麻木的抹了把脸,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掌中的茶叶梗,他嗤笑一声,将它狠狠地碾碎。

    他是白家老爷子的老来子,也是白家最为不齿的私生子。

    从他降生的那一刻开始,等待他的便是无尽的谩骂和嘲讽。

    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而亡,他被一个骗吃骗喝的老道士说成「天煞孤星,克天克地克全家的苦命」。

    白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却也是小有富贵的大户。

    想要让他认祖归宗的父亲犹豫了。

    许是他生的白白嫩嫩,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父亲,很难得的动了他那少的可怜的恻隐之心。

    于是,丢给他一个五大三粗的保姆,便将他们留在了京都郊区的房子里。

    就这样,他在白家人的防备和厌恶当中,在不起眼的京都郊区,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白卓的童年,是沉闷又灰暗的。

    最开始的时候,保姆对他还算是无微不至的,许是发觉白家对他的漠视。渐渐地,保姆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可怕。

    他会莫名其妙的被打,整日要面对各种带着生殖器和祖宗十八代的谩骂,还有保姆变t似的折磨。

    幼小的他,会蜷缩在洗手间的某个角落,紧紧的咬着自己的手背,躲避着保姆的毒打。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因为,他耳边围绕着的,唯一的声音,全都是保姆对他满是恶意的诅咒。

    “你是白家抛弃的孩子!”

    “你是个下j的私生子!”

    “你是白家养的狗!”

    “你是个没有人爱的野孩子!”

    “是你连累我被困在这里!小小年纪,你就是个丧门星!!”

    “白小少爷,你怎么不去死啊!”

    白卓狠狠地闭上了眼,他死死的咬着牙关,才堪堪将滔天的恨意强压了下去。

    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那些侮辱过,欺负过他的人,他总会和他们清算的!

    “怎么?在父亲面前能说会道,现如今倒是哑巴了?!”

    白彦点燃了一根烟,轻蔑的瞥了眼跪在那里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仿佛是会吃人的恶鬼,他笑的残忍,拎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狠狠的砸了过去。

    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装修奢华的办公室里。

    白卓捂着被砸破的脑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草,真特么的疼啊——

    白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是怎么招惹到了霍家和沐家!”

    从中午开始,公司的项目就接二连三的出事,就连一直稳定增高的股票也开始狂跌起来。

    短短的一个下午,公司就面临了倒闭的危机!

    甚至都没有留给他半点苟延残喘的时间!

    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事情。

    于是,他慌忙联系了几个比较要好的生意伙伴。

    得到的消息却令他更加的摸不着头脑。

    有个和霍家有生意往来的客户透露给他一个消息,说,霍家,商家,沐家,甚至包括吴家……扬言要让他们白家消失在京都的土地上……

    如此遭遇,令他大惊失色。

    仔细一查,他才发现,家里这个最不受人待见的私生子弟弟,竟然骚扰霍家大少新过门的大少奶奶!

    这个被骚扰的霍家少奶奶也是个奇葩,她不以被骚扰为耻,反而举着手机四处宣扬,到处告状。

    最终,惊动了霍家和商家的掌权者……

    令他最为迷惑的,是沐家和吴家的态度。

    霍家少奶奶是青城庞家的孩子……和沐家,吴家好像八竿子也打不着才是……

    白卓狠狠地吐了口浊气,对着趴在地上的弟弟就是一脚。

    “别对劳资耍花样!你就算用爬的,也得给我去霍家下跪磕头请罪!我们白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吗?!

    父亲被你气到昏迷不醒!公司也要因为你出事!你和你那个作死的妈一样!都是个害人精,丧门星!起来!你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