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丝毫没有停顿,“少东家中午来过一趟,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倒是吩咐我们,接待几位从y国来的客人。”

    y国……不就是儿子口中人傻钱多,企图挖角自家女婿的国外友人吗。

    吴凤英挑眉,“人来了?”

    既然送上门来了,怎么说也得过去看看才是。

    服务生点头,“安排在了水墨厅。两女一男……和他们一起来的是司徒家的睿总。”

    嗯?

    竟然和司徒家还有牵扯……

    这位y国商人该不会是司徒家找来的托儿吧!

    百亿投资是假,坑害霍家,商家,周家是真。

    如此看来,她今儿个还真的搞点事情出来给各大家提个醒儿才是。

    (?_? )

    水墨厅……

    包厢中的气氛是比较凝重的。

    司徒睿如同嚼蜡般的吃着面前的食物,飘忽不定的视线时不时的看向坐在对面的三个……怪人……

    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这三位y国皇族……会不会是有脑袋方面的疾病?

    保持神秘固然重要,但是这个三岁孩童才戴的变色眼镜以及吹口气就能绷直的胡子气球……这种比小丑还要辣眼睛的扮相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从他们进来坐下到现在,不吃不喝也就罢了,特么的齐刷刷的看着自己是怎么个意思?

    不知道这个样子很吓人吗?

    这还让他怎么安安心心的吃东西啊!

    似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带着荧光绿色框架眼镜的顾念夕勾起冷漠的唇角,“睿总,是饭菜不合您的口味呢?还是我们三人入不了您老人家的法眼?您这一副要哭不哭,如丧考妣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

    如此犀利又没有礼貌的语气,像是破开云雾的闪电,精准无误的落在司徒睿的脑门上,令他恍惚间想起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指着他鼻子曰他家先人板板的泼辣小姑娘。

    已经有多久没人敢这样讽刺自己了?

    久违的舒适感令他发出了十分妥帖的叹息,“这位女士真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呐——”

    周文:“……”二十多年未见,司徒家的脸皮更厚了!

    吴若:“……”时代在改变,司徒睿的这张脸皮竟然已经历练到如此无坚不摧的地步了吗?

    对这种拐弯抹角的讽刺,他竟然都丝毫没有在意的!

    顾念夕皮笑肉不笑,“故人倒是谈不上,熟人或许还有可能。不如睿总再仔细想想?”

    司徒睿只当是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他「哈哈」一笑,然后从面前的餐盘中拿起一只肥美的螃蟹,“相遇就是缘分!以前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做人总要向前看的嘛,还未请教女士尊姓大名?”

    云南边岭的峡谷可是深不见底,险象丛生的地界。

    顾家丫头在那里失踪多年,想必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司徒睿吃了一大口鲜香爽口的蟹肉,满足的眯起了双眼,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嘴角的油光与脸上的油腻渐渐的融合在一起,在他那张幅员辽阔的大脸上形成了阴狠的样子。

    不如找个时间,带着这几位y国皇族去 边岭散散心,那里人杰地灵。

    说不定,他们到了那里就能改变心意,将那上百亿的项目,转手给他呢!

    嘬出最后一口蟹肉,司徒睿将空掉的蟹钳扔进餐碟中,向对面的三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经过二十多年的谋划,司徒家早已脱胎换骨,如今居于花国首位的豪门,必然是他们!

    霍家也好,沐家也罢,现如今还不是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司徒睿笑的越发张狂。

    既然来到了他的地界,是走还是留,就真不是这几个外国友人说的算了。

    他会用切身行动让他们深刻的领悟到,什么叫做入乡随俗。

    坐在他对面的周文和妻子深深的对视了一眼,司徒睿果然还是那个司徒睿,野心和算计依然清晰的表露在脸上。

    瞧瞧他双眼中的凶光,再瞅瞅他已经咧到耳根的嘴角……

    这人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死性不改!

    欠揍!

    “睿总这话说的不太全面,向前看固然重要,但是……”

    顾念夕索性摘下了在路边摊买下的玩具眼镜和胡子气球,一张清丽冷凝的脸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展现在司徒睿的面前。

    “这样的缘分,还不足以让您回忆起过往吗?”

    “顾!顾!小夕!!”

    司徒睿差点被嘴巴里的蟹肉噎到。

    他慌乱的捶打着胸口,失声道:“你怎么还活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念夕从包里缓缓的抽出一把铮亮的菜刀,刀锋处闪过一道冷锐的寒芒,“睿总真爱说笑话,您还活蹦乱跳呢,我又怎么敢先您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