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偷偷撇撇嘴:乌拉那拉氏还是惯会做表面功夫。长久这样下去,孩子们都懒散了,怎么可能成器?到时候还不是她还有什么指望?

    乌拉那拉氏这是在捧杀啊!

    王嬷嬷还说让她坚持,她怎么坚持得下去?孩子们就是她的命,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

    如今后院女人又越来越多,孩子也会越来越多。如果他们不得爷的喜欢,就会泯灭于众人了,就像皇上的那些阿哥们,那么多阿哥,出头的又有几个?

    到时候年老色衰的她呢?也许就沦落到和宋氏一样成为看门狗才能生存的地步。

    而且最大可能可能是成为乌拉那拉氏的看门狗。

    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头皮发麻,不行,她绝不认输。

    咬咬牙,道:“福晋,您可别惯着他们,不如妾去叫他们起来。”

    漪曦似笑非笑道:“李侧福晋是个好母亲。”

    什么意思?李氏寒毛都竖起来了,乌拉那拉氏在暗示什么?

    漪曦自然知道李氏压根不相信她,以她时刻戒备的心里,恐怕她每句话她都会胡思乱联想,唔,她就是要这个效果。

    她面色不变道:“不用担心,孩子们过来了。”

    孩子们还小,如今都住在后宅,漪曦让新人见见他们,免得日后冲撞了。

    李氏大喜过望,笑盈盈地看着三个孩子,只是一晚上没有见,她怎么觉得已经好久了呢?

    大格格对李氏微笑一笑,然后恭敬的给漪曦行礼。

    漪曦笑着叫起,笑道:“这是你们阿玛的高格格和苏格格,也算你们的长辈,日后见面可不得无礼。”

    又让高氏和苏氏见礼,特地看向弘昀和弘时,心道:她也不知道穿得是哪个位面的清朝,万一雍正的哪个儿子也看中了他的女人呢?她得从小就防患于未然。

    三人恭敬答是。

    漪曦就让他们走了,每个人每天事情都挺多的。大格格要学绣花、管家,二阿哥弘昀要去前院读书,三阿哥要………吃奶。

    李氏正想跟过去,就听宋氏开口道:“福晋,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以后就养在您跟前?”

    李氏也紧张地盯着漪曦。

    漪曦故意模棱两可地道:“这个等爷回来再说,也不一定。我现在精力不济,事情也多,有可能顾不上。”

    宋氏眼前一亮,道:“奴婢身体好,也没有事情,可以帮忙福晋照顾阿哥。”

    她虽然垂涎侧福晋的位置,可是心里却明白得很,自己年纪大了,又不得四爷喜欢,生孩子是肯定生不出来了。

    但要是抚养一个孩子也是好的呀。

    府中只有三个孩子,大格格都快出嫁了,不可能换人养;二阿哥六岁,在大阿哥去世后,他就是实际上的大阿哥,非常受到爷的重视,再说也懂事了,只怕要不到;就剩下三阿哥了,最小,又不懂事,养得熟。

    听到宋氏的话,武氏也眼前一亮,她和宋氏的经历差不多。

    于是也开口道:“奴婢也愿意为福晋分忧。”

    耿氏还年轻,并没有向前凑,依旧是一副木讷的样子。

    李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众人,她们这是当着她的面公然的抢他的孩子吗?

    她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无耻,你们什么意思?我生的孩子谁也不给!”

    又大哭道:“我要告诉爷,你们怎么这样欺负我?要是孩子有事,我,我不活了我!”

    漪曦脸一下子冷下来,道:“向爷告状?告什么?告你不睦妹妹们,告你在弘晖忌日喜笑颜开?还是告你天天和我阴阳怪气?亦或是恶意揣测德妃娘娘?”

    厉声的言语让李氏愣住了,其他人也被漪曦突然的发难呆住了,一个个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漪曦却又笑了,道:“李侧福晋,我看你是得了癔症了,误会了大家的好意了吧。只不过你说担心孩子,我和各位妹妹想帮你分担下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宋妹妹、武妹妹,你们是不是这个意思?”

    宋氏、武氏忙不迭是地点头,这会她们也看明白了,应该是福晋借机想收拾李氏。

    看李氏泪流满面、痛哭流涕地求饶,她们心里明白:福晋也是在杀鸡儆猴,告诉她们,府里只有一个女主人,哪怕她病得下不了地,她要想收拾人随时都可以。

    高氏苏氏面面相觑,艰难地吞吞口水,心里打定主意: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福晋!

    李氏还在哭嚎。

    漪曦有些不耐烦,道:“行了,李侧福晋,别哭了,怪不好看的。”

    李氏:…………乌拉那拉氏这是不要把她的心捅成血窟窿不罢休是吧?

    她也不想这么丢脸,还不是她逼的,不过这时她也不敢再顶嘴了。

    哽咽道:“是,福晋,以后妾一定听福晋的话,求福晋垂怜,孩子……”

    漪曦见达到目的,也不纠缠,她从来都没有养别人孩子的想法。

    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她装作伤心的样子,道:“既然你不相信我们,我也不勉强,你把孩子领回去吧。”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既然进了府,我们就是一家人,大家和和睦睦的,有空嗑嗑瓜子聊聊天,不好吗?”

    一句话:别惹她!

    “是,奴婢们听福晋的。”众人真心实意地磕头。

    经过李氏的事,只怕谁也不敢再惹福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