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胤禛府中派了神医到公主府,德妃脸色才好了些。

    又拉着问了华神医的强身健体的法子,温宪公主心腹嬷嬷亲自演示了几遍。

    德妃看着嬷嬷一身汗水,既欣喜又心疼道:“小五,是药三分毒,不用吃药你就先跟着学,如果有用就更好,没有效果也没有什么伤害。”

    温宪公主撒娇道:“额娘,我也是这么想的。今早打了一套,感觉身体轻松了些,许是有点用。我也希望身体好一些,能够一直陪着额娘。”

    德妃欣慰看着她,道:“这样想就对了,额娘还想看着你子孙满堂呢。”

    温宪公主心里一咯噔,忙问道:“额娘这话是何意?难道皇阿玛对我有什么旨意?”

    扶蒙吗?

    德妃淡淡道:“不过是朝堂有些跳梁小丑生了红眼病,别理他们,你皇阿玛不会让你扶蒙的。但是,小五,京城这么多青年才俊,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你早点告诉额娘,免得到时不合你心意。”

    温宪公主立即明白了德妃的意思:朝中有人拿她的婚事作筏子,有可能还是佟家蓄意报复。而皇阿玛虽然不理睬他们,却也有给她重新选额驸的意思。

    她立即紧张了,道:“额娘,我……能不能不嫁人啊?我这身体还没好,嫁人也是害别人啊。”

    当初舜安颜是佟家主动求娶,又承诺等她养好病再要孩子,或者等她三十岁还没有孩子,再让妾室生。

    可经过和离后,她压根不想嫁人生子了,自己一个人住在公主府别提多自在,为何非要一个男人呢?

    德妃只当她因为舜安颜,对婚姻心生恐惧,心里越发对佟家不满,但面上却嗔怪道:“尽说胡话,你还年轻,怎么能不嫁人?你自己好好考虑下,不然额娘替你选。”

    一听就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温宪公主着急,但却嘴拙得不知道说什么,也不习惯反驳长辈的话,只能涨红着脸,张口无言。

    德妃叹了一口气,轻轻拍拍她,道:“放心,这次额娘一定仔仔细细地看,给你找个好的。”

    温宪公主眼泪都流下来,道:“额娘,我,我不想嫁人。”

    德妃心软了下,但想起朝堂上的传言,立即又硬起心来,道:“你不嫁人是不可能的,要么早点选,嫁在京城,要么就去蒙古,你是额娘,你怎么选?”

    又哀求道:“小五,你不想额娘后半辈子都见不到你吧,你这是在剜额娘的心啊。”

    温宪公主趴在桌子上,哽咽起来:“额娘,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好吗?”

    这当然可以,只要小五松口,她做什么都可以。

    德妃起身,柔声道:“好,你慢慢想,不着急。”

    漪曦带着安氏、汪氏回到府中,对范嬷嬷道:“先安置在福安苑,明儿一早过来见见姐妹们。”

    安氏、汪氏立即磕头,道:“是,谢福晋恩典。”

    然后两人跟着永福苑嬷嬷一路走过去,看到府中井井有条,下人目不斜视,该行礼请安,绝对不会有半分差错。各自寂静无声地做各自的事,也无交头接耳的场景。

    越看越心惊,这四爷府的规矩和皇宫大内来说没有两样,难怪宫里都传言四爷规矩大呢。

    看来日后他们也得小心,万不能狂悖。

    福晋又从宫里带回两个美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后院,有孩子的诸如宋氏、武氏、张氏等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一来她们年纪大了早已经无宠;二来已经送了个孩子给她们,她们应该知足。

    贪心不足的下场就如李氏,她们挺满意现在的生活的。

    怀孕的就有点心绪不稳了,毕竟正受宠,孩子还在肚中,难免悲春伤秋,再来几个新人分宠,能不伤心吗?

    钮祜禄氏还好些,她大起大落了好几回,再加上自身现在条件不佳,压根儿没有希望争宠,心态反而平稳一些。

    而耿氏闻言后,肚子疼得差点见红。要是一直无宠,没有见识过他的柔情和贴心就算了。见识过后,她又怎么甘心把他让给别人呢?

    四爷那一个月的独宠,让她生出了奢望:她希望成为他心爱的女人。

    尤其她为了他,得罪了原本的同盟钮祜禄氏,放弃了原先在府中低调度日的打算,而这时他竟然不要她了?她捂住肚子,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心腹侍女急得团团转,劝道:“主子,为了肚子里的小阿哥,您也千万不能哭了啊。”

    “是不是很疼?哎呀,怎么华神医还没有来啊?”

    耿氏闭上眼睛,无声地任由眼泪流下。

    侍女朝外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低声道:“主子,不过是两个通房,爷会不会临幸还不一定呢?就像苏格格和高格格,也是福晋领回来,过了好久才承宠的啊。”

    “如今爷因为李………也许不一定会宠那些妖妖娆娆的女子呢?”

    耿氏挣开眼睛,含着泪,道:“她们果然很美,是不是?难怪今儿一天很多人都在议论,说我们府中来了两个天仙美人,其他人都不及她们。”

    “那么美的人,爷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自己就是因为样貌寡淡,刚入府的时候就不受宠。

    而李侧福晋之所以受宠,也是因为她在府中最貌美。所以她生了孩子,还能和福晋分庭抗衡。

    其实她一直知道美貌是女人最大的利器,她没有这些,就只能增加气质和内涵。那些日子她看到了爷眼中的欣赏,为此她还有些自得呢。

    可是安氏和汪氏的到来,终于让她清醒认识到,她的一月独宠也许只是昙花一现。

    侍女急得满头大汗,道:“主子,您这是胡思乱想,他们今儿刚进府,您怎么就能知道爷就会喜欢他们呢?”

    “而且华神医千叮嘱万叮咛过您,孕期一定要保持好心情,小阿哥才会聪明健康啊。”

    可是好说歹说,耿氏还是不停的流泪。

    侍女一跺脚,道:“奴婢去找爷过来看看您。”